这盒疗伤药膏乃是张家稀缺至宝,平日里海盐、海虾外出查案都只能少量支取,如今一整盒尽数赠予张钰,足以见得张海琪早已将他视作至亲晚辈。
张钰双手接过书卷药膏,心底暖意涌动:“多谢琪师父费心,我会仔细研读图谱,不给大家添麻烦。”
张海琪坐在对面木椅,褪去对外人的冰冷疏离,缓缓说起执掌档案馆多年的孤寂:“我自年少接手南洋张家事务,一人扛起整片海域卷宗与百姓安危,常年独扛重担,早已习惯独自决断,鲜少与人交心。”
沿海军阀、海岛邪修、层出不穷诡案常年压在她肩头,身边仅有海盐、海虾两名后辈,可二人各有自身伤痛,她不愿再将沉重压力转嫁少年人,长久以来凡事独自硬扛,心底积压多年无人倾诉的疲惫与孤独。
“初见你时,我只当你是来路不明的流民,可亲眼见你心怀善意,不惜损耗自身灵气救助素不相识渔民,又能安抚海虾潜藏多年的心魔,这般纯粹心性,乱世之中难得一见。” 张海琪目光柔和几分,“往后不必视我为主事,闲暇可唤我琪姐,档案馆所有人,皆是你的家人。”
一句家人,彻底击碎两人之间生疏隔阂。
张钰眼底微热,他清楚原著里张海琪孤身死守档案馆,最终战死沙场,一生无人体谅负重,如今自己留在此处,定会用御兽之力为她分担所有凶险,让她不必再孤身赴死。
“琪姐往后若是疲惫烦闷,大可同我说,我的灵兽能编织温柔幻境,抚平心底积压的忧愁。” 张钰轻声许诺。
张海琪闻言淡淡一笑,这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舒展笑意,长久紧绷的心弦,因少年一句温柔安抚松动几分。
她取出一布袋珍稀干制安神花递给张钰:“夜里若是难以安眠,取花瓣泡水,灵泉水搭配药效更佳,西院若是设施不全,随时同我说,我让人添置。”
交谈过半,院外传来张海虾轻声呼唤,他缝制一半的护身香囊握在手中,特意送来给张钰。
张海琪望着门外细心温柔的海虾,又看了眼乖巧温和的张钰,心底笃定,有这少年留在馆内,海盐、海虾、起灵长久积压的伤痛,皆有治愈之机,南洋无数诡祸,也能多一分化解希望。
曾经冰冷孤寂的南部档案馆,自此多了一份柔软牵绊,清冷主事也慢慢卸下满身铠甲,学着拥有家人相伴的温暖。
午后阳光铺满西院青石地面,张钰蹲在后院空地,掌心兽纹微动,从御兽空间取出少量灵土,打算移栽几株安神灵草。白绒趴在一旁草坪上晒太阳,时不时伸爪子轻轻扒拉泥土,陪着少年打理药草。
院门轻响,少年张起灵缓步走入,手里提着一小竹篮晒干驱毒虫叶,安静走到张钰身边,将竹篮放在灵草旁,没有多余言语,只是蹲下身默默帮忙平整土地。
张钰抬眼看向身旁清冷少年,原著里少年张起灵孤身漂泊南洋,无亲友、无归宿,日日与邪祟毒虫为伴,心底满是永恒孤寂,如今愿意主动前来相伴,是难得的羁绊开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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