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虾走到张钰身侧,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白的唇色上,轻声询问:“方才在海里泡了许久,现下可有哪里不舒服?头晕或是胸闷?”
说话间,他伸手轻轻探了探张钰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眉头微蹙,当即解下自己腰间裹着的薄毯,披在少年肩头。
薄毯带着张海虾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驱散不少寒意。
张钰心头暖意翻涌,抬眼看向张海虾,清晰捕捉到他指尖细微不受控的轻颤 —— 又是黄昏草毒素发作的前兆,只是症状尚且轻微,旁人难以察觉,只有熟读原著的他一眼看穿。
他不动声色,悄悄调动掌心御兽空间的一缕灵泉微光,顺着指尖轻轻蹭过张海虾的手背。
温和滋养的灵气悄然渗入张海虾经脉,那股躁动不安的毒素瞬间被压制下去,指尖不受控的颤抖缓缓平息,胸口积压许久的阴郁烦闷也淡了几分。
张海虾微微一怔,只觉得方才心底莫名涌上的烦躁消散一空,浑身都轻快不少,疑惑地看向身侧的少年,却没察觉方才那一丝微弱灵气的来源。
“我没事,多谢虾哥关心。” 张钰弯起梨涡,笑得干净温柔,“海里的鱼帮我挡了不少寒气,现在已经暖和多了。”
张海盐靠在船舷,目光始终落在张钰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年。
懂鱼语、能提前预判邪祟袭击,还能驱散连张家都难以快速消解的腌人毒瘴,一身古怪却强大的本事,心性又纯粹柔软,见不得旁人受难,这般奇特的人,怎么会孤身漂泊在凶险南洋?
他心底依旧存有几分疑惑,却再无半分提防,反倒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既然雾瘴散了,我们尽快驶出盘花海礁范围,这片海域不宜久留。” 张海虾望向海面消散的白雾,出声提议。
张海盐点头应下,转身吩咐渔民调整船帆航向,尽快远离这片凶礁。
渔船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厦城方向行驶,海面风浪渐渐平缓,银鳞海灵鱼依旧跟在船身两侧,银色灵光浅浅笼罩船体,持续隔绝残留的微弱瘴气。
张钰趴在船边,指尖轻轻触碰海面,银鳞小鱼纷纷凑上来蹭他的指尖,细碎愉悦的鱼语不断传入脑海。
张海盐静静站在他身后,看着少年眉眼柔和、满心欢喜逗弄海鱼的模样,心底暗自下定决心,等抵达厦城,便将这无依无靠的少年带回档案馆。
这般干净纯粹的小家伙,留在乱世海上独自漂泊,太过危险。
渔船驶出浓雾笼罩的核心区域,海面视野开阔不少,只是海水颜色愈发暗沉,水下暗流涌动,船身时不时被暗流冲撞得轻轻摇晃。
老渔民站在船头,望着前方密布的暗礁,面色凝重:“前面这片礁石群水下暗流最凶,往年不少船在这里触礁沉没,水下还缠满水草,一旦落水根本挣脱不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海面之下隐约可见大片黝黑礁石,水流在礁石缝隙间疯狂回旋,看着便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