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内奸事宜,张海盐顺势提起黄昏草古籍与解药药材之事:“师父,贡卡古籍记载黄昏草剧毒,专门侵蚀张家人血脉,未来莫云高会大规模培植炼制瘟疫毒药,我想调取地下密库草木图谱,同时全城囤积龙血藤、深海珍珠母、白根蕨三味压制毒素的药材。”
张海琪闻言神色一凛,她知晓黄昏草的恐怖,只是从未想过有人会刻意批量培植:“密库需要我的麒麟密印才能开启,明日清晨我带你们去调取完整图谱,药材采购动用档案馆全部经费,南洋所有药商、山林采药人全部联络,足量储备,分发给每一位外出探员随身携带。”
解决两大核心隐患,书房气氛稍稍缓和,张海琪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收养饥荒孤儿时,张海盐满身戾气,戒备所有人,唯有温和聪慧的张海虾愿意主动靠近、包容他,两人相伴十几年,早已胜过亲生兄弟。往日张海盐总冲动惹祸,次次都是张海虾善后,今日居然主动思虑周全,提前预判危机,倒是难得。
“海盐,今日行事沉稳不少,懂得提前规避风险,有长进。”张海琪淡淡夸赞。
张海盐垂眸,心底清楚这份沉稳,是背负百年生死遗憾换来的。
若不是亲眼看着虾仔死在自己刀下,看着档案馆满门覆灭,看着师父油尽灯枯,他永远学不会收敛锋芒,学不会珍惜身边人。
“都是虾仔一直提点我。”张海盐侧头看向身侧少年,眼底满是柔和,“往后出任务,我会多听他的安排,不再莽撞闯祸。”
张海虾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弯起唇角,眼底盛满暖意。
离开书房时已是深夜,档案馆后院两间相邻木屋,是两人居住多年的住处。
张海虾拉着张海盐走进自己房间,拿出干净纱布与新的解毒药膏,拆开小臂旧纱布,重新仔细换药。
“明日调取草木图谱后,我们亲自进山采摘白根蕨,龙血藤深海才有,后天搭乘渔船出海采集。”张海虾一边包扎一边规划,“深海珍珠母我托马六甲药商批量收购,很快就能运回来。”
“出海我去,你留在档案馆整理图谱,监视张瑞朴动向。”张海盐立刻安排,深海暗礁密布,潜藏诸多危险,他不想让虾仔出海涉险。
张海虾包扎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轻声道:“你总把危险的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海盐,我们是搭档,本就该同进同退,不必事事独自承担。”
张海盐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握住少年包扎纱布的手,指尖温热:“虾仔,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短短一句话,藏着跨越二十年的绝望与恐惧,沉重得让人心头发闷。
张海虾看不懂他眼底浓烈的悲伤,只当他连日噩梦心神不宁,反手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温和安抚:“我不会出事,我们会一直一起查案,一起守着档案馆,不会分开。”
月光透过木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张海盐望着少年纯粹温和的眉眼,在心底默默许愿。
这一世,约定一定兑现,再也不会让那句“不会分开”沦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