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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系红线的那根针

证词温度

番外2《系红线的那根针》

苏青不是用剪刀系上那根红线的。

她用的是一根针——一根从自己指尖晶体上掰下来的、最细的晶刺。刺尖比头发丝还细,透明,几乎看不见。

那天在气象站,沈灼昏迷,林臻刚脱离融合状态。苏青知道自己要“关机”了。她从自己右手中指上,生生掰断了一截晶刺,捏在指间。

晶刺很冷,像冰,但尖端有温度——是她三十七度的体温。

她蹲在沈灼身边,捏起他的左手腕,找到那条最细的血管旁的皮肤。没有消毒,没有麻醉,她用晶刺,像缝衣服一样,从皮肉里轻轻一挑,挑起一层极薄的皮。

然后,她把那根红线——不是棉线,是从自己晶体里抽出的、细如发丝的“记忆纤维”——穿进晶刺的针眼,轻轻一拉。

红线没入皮肉。

不是打结。苏青没打结。她只是用指尖在红线末端轻轻一按,晶体和血肉融合,红线就“长”进了沈灼的身体里。

“这样,”她低声说,“你就扯不掉了。”

她又走到林臻身边,在她的指尖晶体边缘,也“缝”了一针。

“你也留着。”她说,“他是锚,你是桥。桥断了,锚还在。”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气象站,笑了。

“疼吗?”空气里仿佛有人问。

“不疼。”苏青说,“缝衣服,哪有自己缝自己疼的。”

那是她最后一句有声音的话。

之后,她化作纤维,回归机器,再无声息。

但那根针——那根晶刺,留在了沈灼的皮肉里,慢慢被身体包裹,变成骨针的一部分。

所以沈灼后来摸到的,不是一根线。

是半根针,半根线,和一个女人用自己身体做的、最笨拙也最昂贵的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