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载看着本子上池晏提前写下的计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却依旧难掩不安。

可是宥彬很会藏,他不会亲自上手,他会找别的同学帮忙,到时候大家只会说是别人做的,查不到他头上。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留下的不是抓他指使的证据,是直接锁死试卷流转的痕迹。痕迹对不上,栽赃就站不住脚。

第二天一早,月考正式开始。
第一科是语文,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试卷袋走进教室,先当众拆封,核对份数,再在领取登记本上签下名字。
池晏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假装整理文具,视线斜斜扫过讲台,把登记本上的签名、登记时间,还有这一袋答题卡对应的编号区间,默默记在了记事本上。
李宥彬坐在后排,和旁边两个交好的男生对视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
他今天的计划很清晰:趁着监考老师收卷、清点份数忙乱的间隙,让同伙悄悄把李玄载的答题卡抽走,换成一张提前写好答案、字迹刻意模仿李玄载的答题卡。
等阅卷的时候,答案和标准答案高度吻合,直接上报作弊。
在所有人眼里,是李玄载自己提前拿到答案。没有人会怀疑乖巧的弟弟。
考试的两个小时缓缓流逝。李玄载握笔的手一直有点抖,答题的时候频频分心,时不时下意识往后瞟一眼李宥彬的方向。
池晏察觉到他的紧张,趁监考老师转身看窗外的空档,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收卷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的动静一下子多起来。
监考老师站起身,大声叮嘱大家停笔,开始逐排收答题卡。
李宥彬的同伙就坐在李玄载斜后方,身体微微前倾,手已经悄悄伸到桌下,等着答题卡传到手里的时候,快速调换。
答题卡顺着过道依次往前递,很快传到李玄载手上。他写完名字,按顺序递给前面的人。就在这张答题卡即将落到那个男生手里的一刻,池晏忽然举手。
老师,我想核对一下答题卡编号。刚才分发的时候,我留意到编号是连续的,我担心收卷的时候混错,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话音落下,教室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监考老师愣了一下,走过来。

怎么了?
我刚才记下了这一袋答题卡的编号起止范围,还有每个人领取的顺序。如果现在清点,编号顺序和人对不上,后续阅卷出现问题,很难说清楚。

池晏把记事本递上去,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登记签名、编号区间。
那名正要动手调换答题卡的男生手猛地一顿,僵在半空,不敢再动。
李宥彬坐在后面,脸色瞬间沉下去,指尖死死攥着笔杆,指节泛白。他没想到池晏居然提前做了这样的准备。
监考老师接过本子翻看,神色认真起来。月考作弊是大事,一旦查实,处分很重。
他立刻停下收卷,当着全班的面,顺着池晏记录的编号,逐张核对答题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