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夏末残留的燥热,吹进洛原高中高三(2)班敞开的窗户。
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喧闹,一靠近这间教室,就不自觉低低下去几分。
教导主任站在讲台一侧,眉头紧紧皱着,目光扫过全班学生,最后落在靠窗后排那个男生身上。
男生身形高挑,校服外套松垮搭在肩头,领口扣子随意解开,下颌线条锋利,垂着眼,对周遭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视而不见。
他是李玄载,洛原高中理事长的长子,留级到二十一岁,是全校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问题学生。

我再最后提醒一遍全班同学。
教导主任抬高声音,语气严肃生硬。

不要和李玄载走得太近,不要掺和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招惹上麻烦,学校不会替任何人兜底。
教室里静悄悄的,不少学生悄悄侧过头,飞快瞥一眼李玄载,又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盯着桌面。
议论声压得极低,细碎地在空气里飘着。有人说他打架下手没轻重,有人说他脾气暴戾,之前把同学打进医院,还有人说他仗着家里是学校理事长,肆意胡闹,谁都管不住。
李玄载像是没有听见这些话,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指缝之间来回翻滚,没有一点情绪外露。
教室另外一侧,靠中间的位置,池晏安安静静坐着。
他脊背挺直,面前摊开崭新的课本和练习册,笔尖停在书页的空白处,没有写字,目光淡淡越过人群,落在李玄载身上。
他是年级常年稳定第一的学霸,很少参与班级里的闲谈,大多数时候都沉浸在书本和习题里。刚刚教导主任那一番警告,还有周围同学躲闪忌惮的神态,全都被他收入眼底。
下课铃响起来。
教导主任最后又瞪了李玄载一眼,才拿着文件夹转身离开教室。
主任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可依旧没有人敢靠近李玄载那一片区域,他旁边的空位,像是一块自带隔离圈的禁地。
几名男生凑在教室前门边上,压低声音说笑,视线时不时瞟向李玄载,话里带着刻意的讥讽。

听说昨天他又在家里面闹事,理事长都来学校跟校长沟通了。

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离远点准没错,免得哪天被他连累。
李玄载终于抬眼,冷冷扫过去一眼。
那几个男生瞬间闭了嘴,嬉笑着散开,不敢再继续大声调侃。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干净白衬衫的少年从过道走过来。
是李宥彬,李玄载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班里口碑很好的优等生,待人温和,老师都很喜欢他。他手里捏着一张学科竞赛的报名表,径直走到李玄载桌边。

哥,这是全国数理竞赛的报名表,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名额,本来想交给老师。
李宥彬脸上带着温顺无害的笑容,把报名表递到李玄载面前。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