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庄明瀚布下这么大一张网,我们每一步都被他盯着。
崔大浩望着池晏,语气里带着疲惫。连日的博弈、无休止的盘问、如影随形的监视,再加上刚刚两人爆发的情感冲突,压得他身心俱疲。
池晏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崔大浩,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个足以颠覆局面的计划。
有一个办法。只是需要我们演一场戏,演给藏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人看。


演戏?
对。我们继续放大刚刚的矛盾。在监视者的眼中,我们因为巨大的压力产生分歧,我打算抽身退出,不再陪你对抗庄明瀚。

崔大浩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抓住池晏的手臂。

不行!刚刚我们才说好,不要再说让彼此离开的话。一旦演过头,万一被对方抓住机会单独针对你……
不是真的离开,是假意抽身。

池晏轻轻按住崔大浩的手背,低声解释。
庄明瀚一直期盼我们的同盟从内部破裂。如果监视的人传回消息,说我们争吵决裂,我选择退出这场博弈,他会放松对我的警惕,所有的火力会全部集中到你的身上。而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摆脱持续的跟踪,去追查那条更深层的资金链路。

崔大浩怔怔看着池晏,心底五味杂陈。他既认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又无法接受要和池晏刻意制造决裂的假象。一想到要在旁人眼中,亲手推开自己刚刚确定交往的人,心口便阵阵发紧。

可是…… 这场戏不好演。我们刚刚好不容易解开心里的隔阂,现在又要故意争吵,我怕情绪很难控制。
正因为我们刚刚爆发过情感冲突,这场戏才足够真实。监视的人会认为,持续不断的压力,终于压垮了我们。

池晏目光认真。
明天集团问询结束之后,我们当众争执。我当场表态不再参与这件事,宣布退出。之后我暂时搬离公寓,制造彻底决裂的假象。

崔大浩喉结滚动,心里万般不愿,却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他深深看着池晏,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旦察觉到危险,立刻联系我,不要独自硬扛。
我知道。

两人低声敲定计划,表面依旧维持着紧绷对立的气氛。
第二天清晨。
集团顶层的问询会议室,审计专员、法务全部就位,角落里,朴哲镇静静坐着,目光死死锁定崔大浩与池晏。庄明瀚没有亲自到场,但是他的黑衣助理坐在一侧,负责全程旁听记录。
问询正式开始。审计专员拿出两份同事证言,一条条抛出问题,法务在一旁不断引导问话,试图诱导两人说出漏洞。
崔大浩按照两人提前商量好的节奏冷静应答,一一驳斥证词里主观臆断的部分。
几轮问答过后,对方始终无法拿到有效实据。
眼看问询即将进入尾声,池晏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耐,仿佛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