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的指令

东京都港区，一栋不起眼的商业大楼。

地下三层，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

荧光灯嗡嗡地响着，照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

桌后坐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壮硕的轮廓和一只异常巨大的义眼。

朗姆。

黑衣组织的二号人物。

有人说他是某大型企业的老板，有人说他是政界的高层，还有人说他就在警察内部。

可不管哪种说法，有一点是定的——朗姆是黑衣组织里最危险的人之一。

甚至比琴酒还危险。

琴酒是一把刀，锋利的。

朗姆是一张网，看不见的。

“报告。”

一个黑衣男人走进来，低着头。

“说。”

“关于江户川乱步的调查——没有进展。此人的背景完全空白，所有数据库里都查不到。”

朗姆沉默了几秒。

“完全空白？”

“对。户籍、出入境、金融、通信、医疗——全查了。都是空的。就好像这人从来没存在过。”

“有意思。”朗姆的声音又低又哑，“一个不存在的人，在米花町闹出这么大动静。”

“另外……”黑衣男人犹豫了一下，“我们发现另一件事。江户川乱步出现之前，米花町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太宰治。这人背景也是空的，可在短时间内跟好几个关键人物有过接触。”

“太宰治……”朗姆念着这名，“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时间上对得上。太宰治不见了，江户川乱步就出来了。我们怀疑——”

“可能是同一个人。”

“对。”

朗姆的义眼在黑里头闪着光。

“同一个人，两个身份……或者两个人，同一个组织。”他慢慢说，“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对方不是一般的角色。”

“您的意思是——”

“加人加力。”朗姆的声音忽然冷了，“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我要知道江户川乱步的一切——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有什么弱点。”

“是。”

“还有——”朗姆抬起手，“别惊动他。摸清底细之前，别动手。”

“明白。”

黑衣男人退出去了。

朗姆靠在椅背上，那只义眼盯着天花板。

“江户川乱步……太宰治……”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了一下。

“有意思。很有意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琴酒。”

“朗姆先生。”琴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冷的。

“米花町冒出一个有意思的人，你替我去查一下。”

“……谁？”

“一个自称‘世界最伟大侦探’的年轻人。名字叫江户川乱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侦探？”琴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一个侦探而已，要我去？”

“这不是一般的侦探。”朗姆的声音紧了，“他三秒破杀人案，四秒破密室，连怪盗基德的路子都提前算准了。而且——他的底子是空的。”

“空的？”

“完全空白。像凭空冒出来的。”

琴酒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知道了。我去查。”

“别打草惊蛇。”

“明白。”

电话挂了。

朗姆把话筒放下，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三秒破案……”他自言自语，“这不像是推理。更像是什么超出常人的东西。”

他的义眼闪过一道寒光。

“要是这人身上真有什么特别的能力……那就更值得查了。组织对特殊能力者——一直都有兴趣。”

三天后。

米花町的街上，柯南察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街角便利店旁边多了一个报亭，看着普通，可那“摊主”老在看手机，目光时不时往一个方向扫——乱步常走的那条路。

毛利事务所对面的大楼里新开了家咖啡店，可柯南注意着，那店里几乎没客人，坐在窗边的“顾客”每天同一时间出现，就是乱步经过的时候。

连帝丹小学附近也多了一个“送快递”的，总是在放学那阵子出现在校门口周围。

有人在盯梢。

柯南的侦探直觉响了。

而且，那些盯梢的人身上的味儿——那种刻意装成普通人却装不彻底的生硬——让他想起了另一拨人。

黑衣组织。

他们在盯江户川乱步？

柯南心跳快了一拍。

黑衣组织盯上乱步，说明乱步已经进了他们的视线。

这对乱步来说是险事。

可对柯南来说，可能是一个机会。

要是能顺着乱步引出黑衣组织的人——

不。这个想法太险了。他不能拿一个可能无辜的人当饵。

可乱步要是不无辜呢？

要是他跟太宰治真有关联——要是他也知道黑衣组织的事——

那他们也许能搭把手。

可前提是——得先搞清楚他到底是谁。

柯南做了决定。

他要跟江户川乱步面对面谈一次。

不是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

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

至少是半个。

当天傍晚。

米花町公园。

柯南在长椅上“碰巧”遇见了乱步。

“哟，眼镜小鬼。”乱步正坐着吃薯片，冲他扬了一下手。

“大哥哥，我能坐这儿吗？”柯南换了小孩的语气。

“随便。”

柯南坐下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换了口吻。

“你知道有人在盯你吧？”

乱步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柯南，镜片后面的瞳孔缩了缩。

“哦？”乱步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玩味，“眼镜小鬼，你刚才那口气可不像七岁的。”

柯南没退。

“便利店旁边的报亭、事务所对面的咖啡店、学校附近那个快递——至少三个点。伪装挺专业的，可不够细。”

他抬头直视乱步的眼睛。

“黑衣组织在盯你。”

乱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推了推眼镜，“你果然不是普通小孩。”

“你知道我不是。”柯南的声音很平，“头一回见面你就看出来了。”

“当然。”乱步咬了一口薯片，“七岁小孩不会有那种眼神。那种‘我已经把全世界都看透了’的眼神——只有真正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有。”

“那你到底是谁？”柯南问。

“我？江户川乱步。世界最伟大的侦探。”语气还是那么傲。“倒是你——江户川柯南，或者说——”

他凑到柯南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名字。

“工藤新一。”

柯南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别紧张。”乱步坐回去接着吃薯片，“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的秘密在我这儿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

“推理。”乱步说，“一个七岁小孩，智力和知识远超同龄人。出现在米花町的时间跟工藤新一消失的时间对得上。而且——”

他指了指柯南的眼镜。

“你这副眼镜是平光的。你不近视。你戴它是为了学某个人——江户川乱步，推理小说之父。会用这个名字当化名的人，一定对推理有极深的执念。”

“工藤新一——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刚好全对得上。”

柯南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最后问，声音比之前稳了。

“我说过了。”乱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江户川乱步。世界最伟大的侦探。”

他低头看着柯南，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层复杂的东西。

“可我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下来，“黑衣组织，我也在查。”

“你——”

“所以，眼镜小鬼——不，新一。”乱步伸了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我最近说了两次了。”

柯南看着那只手。

他脑子告诉他，不应该随便信一个背景全空的人。

可他的直觉——那个让他成为“推理之神”的直觉——告诉他，这人不会害他。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名。”柯南说。

“我的真名——”乱步歪了一下头，“就是江户川乱步。至少现在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后会知道的。”乱步把手收回去，转身往公园出口走，“可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新一。”

“什么？”

“那些盯你的人——别自己去碰。他们比你以为的更危险。”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乱步的声音沉了，“你知道他们危险，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危险。”

“那些人——黑衣组织——不是一般的犯罪团伙。他们手里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得多。APTX4869只是最上面那一层。”

柯南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APTX4869——”

“推理。”乱步转回身继续走，“一种能把成年人身体缩小的药——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哪个组织都能弄出来的。它后面得有大量的钱、先进的设备和顶尖的团队。”

“同时具备这些东西的组织——全世界就一个。”

柯南站在原地，看着乱步走远的背影。

夕阳把那个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APTX4869，知道黑衣组织——甚至知道我正被组织盯着。

他到底是什么人。

柯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不管你是谁，江户川乱步——你说黑衣组织比我想的更危险。要是真的——

那我需要你帮忙。

而你——大概也需要我。

他攥紧了拳头。

“走着瞧吧。”

公园另一头。

乱步站在阴影里看着柯南离开的方向。

（太宰：你跟他说得太多了。

（乱步：不多。他自己迟早能查出来。不如先露一点，把信任搭上。

（太宰：你真打算跟他搭手？

（乱步：为什么不？那小鬼身子是小了，可脑子还是顶尖的。而且——

（太宰：而且？

（乱步：……他让我想起国木田。

（太宰：国木田独步？武装侦探社那个？

（乱步：嗯。那种认真、死磕、不肯松手的劲儿。就是国木田比他靠谱多了。

（太宰：你这算夸还是损？

（乱步：都有。

（太宰：……

（乱步：行了别啰嗦了。琴酒要来了。

（太宰：琴酒？你怎么知道？

（乱步：朗姆肯定会派人来查我。琴酒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

（太宰：那你打算怎么办？

（乱步：凉拌。

（太宰：……

（乱步：开玩笑的。放心，我有数。世界最伟大的侦探什么时候没数过？

（太宰：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差点让港黑的人堵巷子里。

（乱步：那次是意外！而且最后不是没事吗！

（太宰：因为我赶到了。

（乱步：……

（太宰：所以这次你最好小心点。

（乱步：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乱步咬了一口薯片，人消失在夜色里。

暴风雨前面那段总是最静的。

而最静的时候——往往就是最险的时候。

【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进度：8/10。

柯南身份暴露：部分暴露（工藤新一身份已被识破）。

柯南信任度：★★★★☆（初步建立信任）。

黑衣组织行动：琴酒已接到调查指令。

危机等级：高——多方势力交汇，冲突即将爆发。

第二卷主线即将进入高潮——请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