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掌声雷动,花瓣洋洋洒洒从穹顶落下,方牧兰在一片喝彩声里将手递给了慕容清渝,羞涩又甜蜜。
相比他们,二公子这一对就显得气温低了很多。
新郎官只看着台下,新娘目视前方神色冷漠。
主持人不管他们的小心思,大声宣读起婚书。

主持人:“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宴会厅一片喜气洋洋。
仪式结束后该由新人向亲友敬酒,方牧兰下了台要先去休息室修整。
慕容清渝很体贴她,安排了陪侍稍后上酒,自己也跟着她去了休息室。
亲友们能等,傅雪微等不了。
她迫切地想要这位方小姐站在自己面前,好好辨认一番这人究竟是不是失踪了三年的任素素。
见她突然起身,任秉兰忧心她酒还没醒彻底,牵住她的手问:

“要去卫生间?”

“要妈妈陪你吗?”
“不用了妈妈。”

“我已经清醒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走进长廊的拐角,没了身影。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非凡,有的谈生意有的说家常,没人看到今夜的另一个新郎官也跟着跑进了长廊。
傅催霁看着那个急切的背影,敛下长睫抿了一口酒。
傅雪微的脚步越来越快,休息室也近在咫尺。
她抬手正要压下门把,就被人环住纤瘦的腰整个抱起,熟悉的洋甘菊的味道覆住了半张脸,她被捂着嘴抱进了一间没人的休息室。
“你想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
傅雪微挣脱着他的禁锢,花香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弥漫开,慕容清峄埋在她颈后深吸了几口。
这似乎是比毒瘾更可怕的东西。
满足了那一点见不得人的念想后,他松开了手,带着香气的巴掌也如意料之中落在了脸上。
左脸火辣辣地发烫。
慕容清峄不气反笑,甚至把另一边脸转了过来。

“还有这边呢。”
傅雪微觉得他是个神经病,竟然上赶着讨打。新郎官顶着一脸巴掌印出去,怎么说都难听。
她躲瘟疫一样退开几步。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任素素。”

男人抚了一把脸颊,漫不经心回她。

“她叫方牧兰,是船王的独女。”

“你的程姨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吗?”
念书时,傅雪微和任素素关系算不错,常常约着喝茶逛街。
三年前一个雪夜,也就是霍明熙被枪杀那晚,任素素失踪,三年来下落不明。
第二天,慕容清峄被指认杀害霍明熙,锒铛入狱。
“你撞见过我和素素约会。”

“你敢说她们俩不是一个人?”


“不是。”
男人神色笃定,被傅雪微审视时丝毫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傅雪微认定和他鬼扯也扯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干脆推开他挡在眼前墙一般的身躯往外走。
“好啊,那我就亲自问她。”

“哪怕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哥嫂新婚我去庆贺也没什么不好的。”

甩开的手臂被滚烫的体温贴住,慕容清峄故技重施,又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长臂扫开桌面的瓶瓶罐罐,傅雪微被轻轻地放在梳妆台上。
男人的身躯笼罩下来,彻底地把她囚在双臂之间。洋甘菊和香水的味道交织弥漫,闻起来格外浓郁醉人。

“哥嫂新婚你这样贸然闯进去,万一撞破什么不该看的呢?”

“就像这样。”
他屈膝跪在地上,把头埋在了女人的小腹前,脸颊贴在那一片柔软上。
傅雪微抬手想推开,结果被他抓住手腕定在大腿两侧的桌面上——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小腹连着下/身抽筋似的紧绷起来。
“慕容清峄!”


“你说,如果现在有人推门进来,指着你说你是另一个人怎么办?”
他抓着傅雪微的手,强制地把放在了自己的后脑。
如果真的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的场面就是今晚的新郎官正枕在了傅家小姐的腿上,而傅家小姐欣然接受,甚至爱惜地抚摸二少的脑袋。

“你的哥哥嫂嫂说不定也在做这样的事。”

“或者更见不得人的事。”
他说着像是要有新的动作。
傅雪微终于认输,松口再也不会去找方牧兰。
“我要去找巡捕房抓你。”

“治你流氓罪。”

慕容清峄慢吞吞地起身,十分无所谓地哦了一句。

“去啊,外面不正好有个督察。”

“你可以一五一十和他说清楚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了,李柏则近日刚升任督察,仪式上各路人都想巴结他一番。
但傅雪微这几日只想绕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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