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筹备,是以一种近乎“军事演习”的效率推进的。
自那日杨坤鹏在老宅当众立誓后,整个西北的公安系统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唐仲恺一个电话打到了甘肃省礼宾司,第二天,一队专业的婚庆团队便带着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进驻了唐王镇。
“阿月,试试这套。”杨坤鹏站在老宅临时腾出的妆奁房里,亲自捧着一套流光溢彩的凤冠霞帔走了进来。那凤冠并非现代工艺,而是他托了故宫博物院的故交,比照着明代孝端皇后的形制,连夜用纯金掐丝、镶嵌东珠复刻的。霞帔上的绣纹,是朱棣时期宫廷绣娘才懂的“锁麟囊”针法,每一针都透着跨越六百年的执念。
唐月沁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被丫鬟们簇拥着的自己。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大红的嫁衣,杨坤鹏走过来,屏退左右,亲手将那顶沉甸甸的凤冠戴在她头上。
“重吗?”他俯下身,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温柔。
“有点。”唐月沁微微侧头,透过镜面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但很踏实。坤鹏,这太贵重了,我怕……”
“怕什么?”杨坤鹏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嬴政的霸气与李世民的笃定,“朕……我既然能把它从紫禁城里‘请’出来,就有本事护它周全。这顶凤冠,六百年前是皇后的荣耀,六百年后,它是我杨坤鹏给你一人的承诺。你受得起。”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镇子:“今天的婚礼,不办西式的,也不走寻常百姓家的流程。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杨坤鹏的女人,配得上这世间最隆重的礼遇。”
上午辰时,唐王镇街头。
鞭炮声震耳欲聋,却不是普通的鞭炮,而是特警部队专用的礼炮,每一声轰鸣都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街道两旁,站满了身着笔挺警服或军装的男人。唐仲恺带着甘肃省厅的精英在前开道,唐仲辉和柳岩松一左一右维持秩序,唐文杰和唐文涛则动用了空军和海军的直升机,在镇子上空低空盘旋,撒下漫天的红绸。
“那是……直升飞机?”镇上的老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这哪是娶亲啊,这是皇帝出巡吧?”
“什么皇帝,那是咱们唐家的大小姐回来了!”有人骄傲地挺起胸膛。
八抬大轿从唐家老宅出发,抬轿的并非脚夫,而是八名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荣获过一等功的特警队长。轿子稳如平地,每一步都踏着整齐划一的节奏。
杨坤鹏一身暗红色的大元帅礼服,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没有骑马,而是步行在轿子旁,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轿子,仿佛那里面装着他的大千世界。
轿内,唐月沁握着绣着鸳鸯的帕子,指尖微微颤抖。
她能听到外面震天的锣鼓声,能感受到轿子四周那令人心安的威压。十年前,她被继母像货物一样塞进一辆破面包车嫁去青海;十年后,她坐着八抬大轿,被一百八十五名铁血男儿护送着回家。
“妈妈,爸爸好威风啊!”杨念鹏趴在轿窗边,小脸上满是崇拜。
“是啊……”唐月沁轻声应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是喜悦的泪,是释怀的泪。
婚礼现场设在唐家祠堂前的广场上。1
这婚礼也太排面了吧
当杨坤鹏掀开轿帘,向她伸出手时,唐月珺看到了他眼中从未有过的虔诚。她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那一刻,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她是洮河边那个抱着少年喊“老公”的少女,是民和县那个在黑暗中咬牙坚持的母亲,也是此刻站在权力与荣耀之巅的唐月珺。
“月儿,跟我来。”杨坤鹏牵着她,一步步走向祠堂内高悬的“唐”字大匾。
祠堂内,一百八十五名唐氏同宗按辈分站列,肃穆无声。唐仲龙作为族长,手持族谱,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杨坤鹏和唐月沁转身,面向门外广阔的天空。这一拜,拜的是前世今生的因果,拜的是天地为证的誓言。
“二拜高堂——!”虽然唐月沁的生母杨采薇(福建省公安厅厅长)未能亲至,但视频连线里,这位铁娘子看着屏幕里的女儿,早已泪流满面。杨坤鹏和唐月沁对着屏幕深深一躬,感谢母亲给了她这身傲骨。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跪下,杨坤鹏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唐月沁的脸。这一拜,拜的是余生白首,拜的是生死不离。
“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原本肃穆的祠堂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唐仲恺、唐仲辉、杨坤杰、何云霄……这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硬汉们,此刻都笑得像个孩子。
然而,就在喜娘准备扶唐月沁进内堂时,杨坤鹏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洞房的事,我来。”他霸道地宣布,无视了周围起哄的兄弟们。他抱着唐月沁,大步走向后院的新房,留下身后一片哗然与欢笑。
新房内,红烛高照。
杨坤鹏将唐月沁轻轻放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伸手替她取下凤冠。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个执掌生杀大权的厅长,倒像是个生怕碰碎珍宝的恋人。
“月儿,”他单膝跪在床沿,握住她的手,眼神深邃如海,“前世我亏欠你太多。嬴政负了阿房,李世民负了长孙,朱棣负了妙云。这一世,我杨坤鹏在此立誓,此生只守你一人,此心只为你而动。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唐月沁看着他,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道:“坤鹏,都过去了。如今我有思鹏、念鹏,有唐家、杨家这一百八十五个亲人,还有你。我唐月沁,这辈子值了。”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不带情欲,只有历经千帆后的相知相守。
杨坤鹏瞳孔一缩,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红烛摇曳,映照着床上相拥的身影,也映照着窗外那一片被他们搅动得风起云涌却终归安宁的西北天空。
盛世大婚,终成眷属。而属于唐月沁和杨坤鹏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辉煌的一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