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外斜进来
教室里桌椅摆得乱七八糟
同学们叽叽喳喳找座位
江逾白推门进来,白衬衫,帆布包,目光扫了一圈,径直往靠窗的空位走。

野哥,这学期班主任换成灭绝师太了,你——
谢野眼都不抬一个
管我屁事

江逾白走到他腿边,停住。
谢野感觉到有人,懒洋洋抬头
干嘛?

江逾白低头看他

麻烦让一下。
谢野扫了他一眼,瞧见他面无表情,觉得十分不爽。
新来的?叫什么?


让一下。
谢野觉得好笑,从来没有人敢叫他让一下。
求我啊。

江逾白没说话,抬起右脚,用白色球鞋的鞋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椅子腿在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转头平静的看着谢野。

让。
谢野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慢慢收回腿,盯着江逾白从他面前走过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取出文具盒,一样一样摆好,不急不缓。
谢野盯着他的后脑勺,忽然笑了,低声道
……有意思。

他兄弟凑过来

野哥,认识?
谢野收回视线,把笔帽咬在齿间
不认识。但快了。

上课铃响。
班主任“灭绝师太”抱着一摞名册进门,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靠窗那一排新面孔上。

江逾白,高二三班转来的,大家多关照。
全班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江逾白站起来点了下头,又坐下,全程面无表情。
谢野后仰着椅子,拿笔戳前桌后背
喂,他叫什么?


……江逾白啊,刚不说了?
谢野低声重复了一遍
江逾白?

他拿笔在课本空白处划了两笔,发现不知道“逾”字怎么写,又涂掉,纸面洇出一小块墨渍。
下课后,江逾白起身去厕所。
经过最后一排时,谢野的腿又伸了出来。
他故意只留了窄窄一条缝给江逾白。
谢野托着下巴看他。
过道窄,你瘦,应该过得去。

江逾白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两秒。
江逾白忽然把帆布包放在他桌上。
帮我看着

然后他侧身从那条缝里挤了过去,肩膀擦着谢野的膝盖,白衬衫下摆扫过他的校服裤。
谢野愣了一拍。
江逾白已经走出两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书包里的东西别乱翻
谢野低头,帆布包就搁在他手边,拉链半开着,露出一个笔记本。
他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包往旁边推了推,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那个背影拍了张照。
谢野的兄弟凑了过来。

拍啥呢?
谢野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什么。留个证据。

这人踢我椅子。


……你那椅子早该换了。
谢野把笔帽从齿间取下来,往桌上一扔
我说的是人。

重点是人,好吗?

午休。
教室空了大半。
江逾白趴在桌上补觉,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截后颈。
谢野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
他走到江逾白旁边的空位,坐下,拧开一瓶放在他桌上。
江逾白没动。
呼吸均匀,像是真睡着了。
谢野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似的。
……喂,你书包里那个笔记本,封面上写的是物理竞赛笔记。

高二的物理竞赛,市里能拿奖的就那么几个学校。

你原先是哪个学校的?

江逾白依然没动。
谢野凑近一点,几乎贴着他耳侧
装睡?

下一秒,江逾白猛地抬头,脑袋差点撞上谢野的下巴。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鼻尖几乎相抵。
江逾白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嗓音带着刚醒的哑

……你话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