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蜂鸟突击队187个女兵来训练的日子。
天空澄澈,万里无云,操场上红旗猎猎作响,风裹着尘土扑面而来。雷战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面孔,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火凤凰。

老狐狸,我感觉我又看到了曾经的火凤凰。
雷战看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女兵,低声说道。

是啊,她们当年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我记得我们当年带队的时候还特别有情绪,觉得女兵成不了气候,觉得火凤凰成不了气候。

可最后她们自己也能带队伍,自己也有了成就。

后来我才知道,看问题不能太片面。
雷战看着台下,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们觉得她们有多少人能留下来?
阎刚漫不经心地看着下面,随口问道。
台下的女兵们还在热络地聊着天,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进了什么样的地方。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得凌乱,笑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飘向远处的训练场。

这以后就是我们的训练基地嘛?好大啊。听说训练我们的是第一支女子特战队火凤凰,还有老牌队伍雷电。
苏宁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兴致勃勃地对身边的姐妹们说。

是啊是啊,我就是听说了才来的。

听说我们187个人只能留八个人。

淘汰赛还是相当严酷的。

要是我们能坚持下来就好了。

事在人为嘛。

只怕这次的选拔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确实是的,听说特别严酷。当初火凤凰听说288人,只留下了八个人。
徐国华撩了撩自己垂落的长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对,我姐姐当初就是火凤凰留下来的人之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互相简单介绍了自己,毕竟以后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很苦。

我们来这里就不是来享福的。

曲比阿林,你是少数民族的吗?

对呀,我是满族的。

听说满族的人不吃猪肉?

那只是少数地方,也不是说所有人都不吃。

那些教官们怎么都不理我们?
所有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台上的教官们在打什么主意。

他们这是给我们下马威?
台上,风把几面队旗吹得猎猎作响。何璐站在雷战身后,目光落在台下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孩身上,眼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波澜。

这群丫头真的很像我们当年。

是啊,我都有点触景生情了。

只可惜终究是少了欧阳倩,还有曲比阿卓、叶寸心。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有谭晓琳……

哎,或许以后有机会补人吧。

我反而觉得不要那样,又要重新磨合。
沈兰妮语气里带着一丝抵触,显然对新人有几分保留。

好了,都别闲聊了,开始训练吧。
雷战沉声说了一句。郭德远随即在台上吹响了嘹亮的哨声,尖锐的哨音划破空气,台下顿时安静了几分。

欢迎来到地狱周。我是你们的教官郭德远。

我是你们的射击教官阎刚,代号焰王。

我是袁宝,代号元宝。
#牛青峰 牛青峰,代号大牛。

冯冬冬,代号小蜜蜂。

牛艺,代号哈雷。

火凤凰队长何璐,代号何璐雪。

火凤凰女子组狙击手沈兰妮,代号灭害灵。

火凤凰支援组唐笑笑,代号芭比。

田果,开心果,火凤凰后勤组。

我是军区总司令雷战,代号雷神。接下来的三个月,由我们和你们一起度过地狱周。
雷战一开口,台下的喧闹声瞬间消散,女兵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军人威严,压迫得人不敢造次。
很快,训练正式拉开帷幕。剧烈的爆炸声猛然在操场边响起,尘土和硝烟腾空而起,所有姑娘吓得捂住耳朵,不少人脸色发白,互相靠紧了些。
再说谢泠月这边。
办公室里窗帘半掩,窗外的雨丝稀稀疏疏地落下来,把整座城市笼在灰蒙蒙的雾气里。电脑屏幕上铺满了刺眼的新闻标题和评论,谢泠月猝不及防地陷入了偷税漏税、账面不合的舆论漩涡。

到底是谁让我措手不及?
谢泠月气急败坏地盯着网络上的评论,手指攥紧了鼠标。

姐,压不住,舆论发酵太快了,账单什么的都流出去了。
阮星桃站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可恶,到头来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的手。
谢泠月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而且很多艺人吵着要解约。

他们倒会落井下石。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谢总,我要解约。
顾云舒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语气平静而决然。

你是公司的老一批艺人了,怎么也要落井下石?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谢泠月冷冷地看着顾云舒。

人各有志,我没必要为你卖命。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就算压下去,公司的声誉也已经受损,我为什么要搭进去?
顾云舒一向活得清醒,没有利益可图的事,她绝不会卷入。

行,别后悔。
谢泠月终究还是在文件上签了字。心不在此的人,留着也没意思。

多谢谢总这几年的照顾。从此山水不相逢,再见面就是路人。
顾云舒拿起文件走出办公室,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要不是这场暴雷,她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解约。

姐,你说为什么我们雷暴得这么快?
阮星桃始终想不通,总觉得背后有人在捅刀子。

就算有,我们也只能吃哑巴亏,查不出来。
窗外雨势渐密,雾气更浓,整座大楼像被笼罩在一层灰纱里,看不清前路。
再说大队院。
天色渐晚,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叶寸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墙上的钟指向五点,她起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让雷战回来能有一口热饭吃。

叶寸心想到雷战,心里便觉得软软暖暖的。
她开始洗菜做饭,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水珠溅在翠绿的黄瓜上,格外鲜亮。她切着菜,回忆起和雷战的点点滴滴。
她记得刚跟雷战回来的时候,自己每天都特别迷恋他的血,什么都不肯吃,雷战便每晚都给她放血喝,以至于他自己脸色永远都是苍白的。
真是个小傻子,处处都迁就着我。

叶寸心笑了笑,手上切菜的动作更麻利了些。今天她准备了黄瓜、大虾、豆角和红烧肉,灶上的锅冒着热气,香味渐渐在厨房里弥散开来。
带队辛苦,回来得吃点好的。

叶寸心加快了动作,锅铲碰撞的声响清脆而热闹。
很快,雷战也到了下班时间。他推开家门,香气扑面而来,在玄关换好鞋子和外套,走进厨房,发现叶寸心已经把所有的饭菜都炒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案板上。

怎么不等着我回来弄?
雷战说着,开始帮她把菜端到客厅的桌子上。
反正我在家里没事,你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饭,我心里也高兴。

叶寸心笑着给雷战盛饭,白色的米饭冒着热气,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而安静。

有你,夫复何求。
那也是你处处顺着我。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在大兴安岭呢。

叶寸心想起当年的事,眼底只有温暖,没有怨怼。

你是我媳妇,我当然会把你带回来,不管多难。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吃饭,窗外雨声淅沥,屋内暖意融融,气氛懒洋洋的,像极了最寻常也最难得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