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看着2块合在一起的玉佩,一时间脑子里出现出很大的记忆,对于这个人
比如以前喜欢喝它的血,喜欢咬他的手指,还说过他的血最香
她感觉那个距离记忆遥远,好像蒙成了忆成沙。
香?

跑打断你的腿?

叶寸心,说不清楚,说的断断续续的,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对,香
雷战的眼睛湿润了,没想到叶寸心记起来了,是这个,但是好歹记起来,那他们之间重新就有了羁绊。
你是人?

血多了会凉?

叶寸心断断续续,小心翼翼的表达清楚自己的词句。

现在不会了!
雷战红了眼睛,即使眼前的她已经忘记了,可是还是知道不能伤害她。

虽然没有人类的记忆,可是终究还善良(眼睛红红的)

是啊,司令五年的等待,再怎么样,她还是记得的

哎,这两人真是个小苦瓜

以后不会了,以后的日子都是甜的

对,到时候给寸心买好多好多糖,弥补她
几个人守在不远处,并没有靠近,因为他们知道,只不排斥雷战
雷战伸出手,温柔的说道

手给我,我带你回家。
雷战的语气尽量放的温柔,尽量说话小心翼翼
叶寸心看着香味的吸引,又看着真在自己面前的手,可是脑海里出现一些记忆,以前他流浪的时候,那些人和议论人都打她,都排挤她。
还并喊她是吸血的怪物
突然,叶寸心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我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叶寸心非常的暴躁,然后又往森子深处去了
打会打,人是可怕的

叶寸心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把雷战还有雷电的人甩在后面。

等等,别跑,我不会打你的
雷战在后面边跑边追。
门店其他的人纠结起来。但终究没有跟上去,怕刺激到叶寸心。
可是叶寸心听到声音,并没有回头,在她的心里,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他最曾经最亲密的人
风像刀子一样打在雷战的脸上,可雷战一点都不觉得疼,他只是不想再叶寸心的踪迹的,这五年来,他已经熬疯了

停下!前面是断崖!
雷战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撕出来的,嗓子已经喊得发哑。他拼了命地往前追,脚下的枯枝碎石被踩得咔咔作响,可叶寸心的身影还是越来越远,像一片被风吹乱的叶子,在林间忽隐忽现。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雷战这种常年在丛林里摸爬滚打的人都觉得吃力。
风从耳边灌过去,带着树叶腐烂的气味和泥土的腥涩。雷战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可他还是不敢慢下来,一步都不敢。他太清楚了,这五年里他无数次梦见这样的场景——叶寸心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然后她突然就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不留。每次醒来,手心都是空的。
“叶寸心!你听我说!没有人会打你!我不会!你回来!”
他的声音在密林里撞来撞去,惊起几只鸟扑棱棱地飞走。可叶寸心像是没听见一样,只管往前冲。那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每一片都带着血。她记得那些人的眼神,记得那些扔过来的石头,记得他们喊她怪物时张大的嘴。她分不清现在和过去,分不清身后这个人的声音和记忆里那些叫骂声。
她的脚踩在一片松动的碎石上,身体猛地一晃。前面就是断崖,风从崖底往上灌,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叶寸心下意识地停住,脚下几块石头滚下去,半天都听不见落地的声音。
雷战看到她的身形顿住了,心里猛地一紧。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她再受刺激,只能停在十几步开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见叶寸心站在崖边,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她的眼睛红得厉害,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叶寸心,”雷战的声音轻下来,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看看我,我是雷战。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叶寸心慢慢回过头来,眼睛里全是慌乱和恐惧。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人,每一个字都要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
你……你也……会骗我……

她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带着颤抖。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断崖边的风很大,吹得她整个人都在晃,像随时会被卷下去。
雷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往前迈了一步,又怕惊到她,硬生生停住。

我不骗你。我骗谁都不会骗你。
雷战慢慢蹲下身,让自己显得矮一点,不那么有压迫感。他仰着头看叶寸心,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她就没了。

你看,我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不靠近,就站在这儿。你想听我说什么,我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就……别跑了,行吗?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五年了,他找了整整五年。那些日子像刀子刻在骨头上,每一天都是疼的。现在人就在眼前,他不能再让她跑了。
叶寸心盯着他,眼睛里的防备慢慢裂开一条缝。她记得这个人的声音,记得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味道让她安心,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些被抱在怀里、被护在身后的日子。可那些记忆太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中间隔着太多太多的黑暗和疼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沾过血,也曾经被人用石头砸过。她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个人,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被人接受。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厌恶,只有她看不懂的……疼。
你……不怕……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雷战却听得清清楚楚。

不怕。
雷战慢慢地摇头,眼睛红得厉害,可嘴角却努力地弯了一下,想给她一点安心的笑。

我从来就没怕过你。以前不怕,现在不怕,以后也不会怕。你是叶寸心,是我雷战找了五年的人。我怎么可能怕你。
叶寸心的肩膀微微松下来一点,脚却还站在崖边。她似乎在做某种挣扎,眼睛时不时地往身后瞟。崖底的风声像野兽在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雷战看出了她的犹豫,心里急得要命,脸上却不敢露出来。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每一寸都小心翼翼,像在靠近一只受惊的鸟儿。

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没有。这五年,我一直在找你。你以前说过,我的血最香。你要是想咬,我给你咬。你想喝,我给你喝。只要你别再跑了。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叶寸心心上。她记得的,那些咬着他手指喝血的画面,模模糊糊地浮上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然后,她慢慢抬起脚,试探着往雷战的方向迈了一步。
就一步。
雷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他拼命忍住没有动。他知道不能急,不能吓到她。他只能蹲在那里,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对,慢慢来。我就在这儿。你过来,我带你回家。
叶寸心又迈了一步,眼睛一直盯着雷战的手。那双手摊开着,掌心朝上,像在等她把手放上去。风从她身后吹来,把她的头发往前吹,遮住了半张脸。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可里面已经没有那么重的防备了。
“回家”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束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照进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家,不知道那个字对她来说还意味着什么。可眼前这个人说“回家”,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好像她从来就应该待在他身边一样。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崖边远了一些。
雷战死死咬住牙关,眼眶里那点湿意到底没忍住,顺着脸滑下来。他没有去擦,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块石头一样稳稳地等在那里。

好,很好。慢慢来,我哪儿也不去。
叶寸心终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把手放在了雷战的掌心里。
雷战感觉到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冰得像块铁。他小心翼翼地合拢手指,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放开。

抓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有泪,也有笑。

这次抓住了,就再也不放开了。
叶寸心没说话,只是感觉到掌心里传来一股热意,从手指一路蔓延到心里。那股热意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都压了下去,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停下来了。
远处的丛林里,阎刚他们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出声。老阎抬手擦了把眼睛,袁宝别过头去,冯冬冬咬着嘴唇,哈雷仰头看天,大牛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风还在吹,可断崖边那两个人,终于不再是一个追一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