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一年半:寒尽回暖的营地日常
末日降临,已然一年半。
凛冬的寒意依旧盘踞大地,刺骨冷风卷着残雪掠过荒芜的营地,曾经冰封的冻土渐渐松软,是极寒末世难得的回暖迹象。天地间一片萧瑟枯黄,寸草难生,满目皆是衰败荒芜,许久不见一丝鲜活的绿意。
都好久没有看到绿叶了。


总会有新生命的。
冷风拂过两人的发丝,雷战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语气沉稳而坚定。
队长,我们真的还能坚持下去吗?

叶寸心望着荒芜四野,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茫然,末世的艰苦早已磨去了往日的轻松恣意。

会的,我们都在一起,一定会坚持下去。
雷战从身后轻轻环住叶寸心的腰,掌心带着微薄暖意,稳稳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生活越来越难,唉,如果我们当初选择去往安全基地,会不会好一点?

叶寸心心底生出一丝悔意。当初留守临时营地是全队共同的决定,可熬过一年半的极致苦寒后,日复一日的艰难处境,终究让她忍不住心生动摇。

当初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决定,不怪你。

留守这里虽苦,却没人能约束我们,所有的主动权,都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也对,我们本就是一群不愿被规矩束缚的人。

叶寸心轻轻收紧手,攥住雷战覆在自己腰间的手掌,两人并肩在回暖却依旧寒冷的营地缓步散步。
就在这时,安然的身影缓缓走来,叶寸心下意识指尖一紧,身形微微僵硬。

你有事吗?安然。(语气清冷疏离)

雷战,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安然局促地立在寒风里,双手局促攥着衣角,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别让我妻子误会。
雷战语气干脆,字字清晰,坦然宣誓着自己的立场,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叶寸心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头暖意涌动,微微垂眸有些羞涩。

你如今,连好好和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了吗?
安然眼眶瞬间泛红,眼底蓄满委屈与落寞,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受伤。

我觉得没有必要。你当初执意离开战队,先后转入小虎队、红箭旅,早已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没必要过多交集,徒惹我妻子误会。

我早已成家,往后我们保持距离为好。
雷战没有再看她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手牵紧叶寸心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为什么?我们八年的感情,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们当初明明马上就要订婚了啊!
安然的声音带着哽咽,在冷风中微微发颤。

从前我满心只有任务,忽略了你,我早已默认你牺牲在了任务之中。

你沉寂多年骤然归来,就要我放下一切既往接纳你,未免太过可笑。我现在喜欢、深爱的人,从来都是叶寸心,不是你安然。

往后不要再来单独找我,不想让我妻子多想。营地有事,你直接找郭德远、阎刚即可。
队长……

叶寸心心头温热,羞涩地轻轻靠在雷战肩头。

走,回房间,外面风大,依旧很冷。
嗯嗯。

寒风簌簌,两道相依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营地小路的尽头。
安然独自僵立在原地,泛红的眼眶再也绷不住,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砸在尚未完全消融的冻土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回头看看我?
暗处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阎刚早已将方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缓步走了出来。

安然,强扭的瓜不甜。

可我根本放不下他!我心里一直都有他!我也是为国保家卫国,服从命令错了吗?他为什么始终不肯原谅我?
安然红着眼眶,满心不甘与执拗。

你根本不懂,他独自熬过的那七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整整七年,他对着你的照片日夜愧疚自责,总怪自己没能护住你,一次次主动请缨执行九死一生的高危任务。

若不是上级硬性命令约束,逼着他带领火凤凰突击队坚守营地,他早就彻底熬垮了。

直到他遇见叶寸心,沉寂多年的世界才彻底有了温度,有了人间烟火。别再去打扰他的安稳了。
阎刚看着执拗的她,无奈叹息出声。

我不甘心,我绝不就此放弃,我还爱他。
安然仰头强忍泪水,语气带着倔强的执念。

再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阎刚深深叹气,不再多劝,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树下,何璐与陈应天静静伫立,低声感慨。

安然这是彻底结下心结了。

只怕最后真的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感情一事,从来最是磨人。

最让人唏嘘的是,他独自苦熬了整整七年。
陈应天望着安然落寞的背影,轻轻摇头叹息。
田果不知何时蹦蹦跳跳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你们在这儿叹什么气呢?

没什么,你手里拿着的是芒果干?
何璐瞥见她手中的吃食,有些好奇。

是郭叔给我的!我还以为大家都有,合着就我一个人有啊?
田果后知后觉,眨巴着眼睛反应过来。

咳咳……果子,你就没发现,郭德远对你格外不一样吗?
陈应天善意提点。

没有啊,郭叔对我和对大家都一样啊!
田果举着芒果干,一脸单纯懵懂。

唯独你有芒果干,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这还不够明显吗?
何璐看着不开窍的她,无奈失笑。

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你们就是爱胡思乱想!
田果不以为意,一边嚼着芒果干,一边蹦蹦跳跳地走开。

哎,这一根筋的丫头,眼里就只有吃的。

看来郭叔的追妻路,漫漫无期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无奈摇头。枝头残存的枯桃花枝随风轻晃,仿佛也在跟着叹息。
营地另一侧的空地上,唐笑笑正和冯冬冬追逐打闹,为萧瑟的末日营地添了几分鲜活气息。

小蜜蜂,你给我站住!
唐笑笑气鼓鼓地在身后追赶。
#冯冬冬(小蜜蜂)笑笑,别这么小气,借我看看怎么了!

不给不给就不给!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说!
#冯冬冬(小蜜蜂)你、你太过分了!
小蜜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怎么也追不上灵巧的唐笑笑。
欧阳倩缓步走来,看着打闹的两人轻笑出声。

你们俩这是闹什么呢?

小蜜蜂抢我的画册,还故意逗我!
唐笑笑气呼呼地告状。
#冯冬冬(小蜜蜂)没有没有,你别乱说啊笑笑!

那你赶紧还给我!
#冯冬冬(小蜜蜂)好好好,还给你,不逗你了。
小蜜蜂立刻妥协,小心翼翼将画册递还给唐笑笑。

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敢乱拿我东西打趣,我绝对收拾你!
#冯冬冬(小蜜蜂)不敢不敢,老婆大人的话,我绝对听从!
唐笑笑瞬间脸颊爆红,又羞又气。

你乱讲什么!

啧啧,你们俩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欧阳倩耳力极好,方才那句称呼听得一清二楚,满眼打趣。

没有!都是小蜜蜂嘴巴不严,随口瞎说的!(满脸通红)
回暖的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细碎的枯叶。

不跟你们闹了,我们先走了。
#冯冬冬(小蜜蜂)来了来了!
小蜜蜂立刻收敛嬉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欧阳倩立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着轻轻摇头。
画面流转,切换至营地休息区。
寒意尚未褪去,昼夜温差极大,回暖的白日依旧裹挟着刺骨凉风吹拂屋舍。

咳咳……
林晚星捂着胸口不停咳嗽,浑身发软,头晕脑胀,整个人虚弱无力。

云舒,我好难受,好像发烧了。(虚弱低语)

怎么突然这样?我摸摸看!
顾云舒连忙上前,伸手贴上林晚星的额头,触感滚烫。

真的发高烧了!肯定是昨夜夜里回暖温差大,不小心染上风寒了。

应该是……快找找还有没有退烧药,我快撑不住了。

别着急,我来翻找物资。
沈柚立刻上前,翻找存放药品的背包。

没事吧晚星?

找到药了吗?

我记得药品不多了,大概率是没剩多少了。
江奕凡语气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还剩最后一盒,我记不太清了,沈柚你仔细找找。

慢慢找,不用慌。

对,大家先别着急。谢清和轻声安抚。
片刻后,沈柚终于从物资包最底层翻出两盒感冒药与退烧药。

太好了!找到了!

我去倒温水,你准备药品。

好!
两人分工协作,很快备好温水与药片,小心翼翼喂林晚星服下。
沈柚抬手催动治愈异能,柔和的微光缓缓笼罩林晚星的周身,抚平她身体的燥热与酸痛。

谢谢你们,我现在舒服多了。
林晚星长长舒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床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