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老槐树落了一地碎白花,苏晚蹲在树荫下,正举着注射器给脚边的三花奶猫喂羊奶。
小猫软乎乎的爪子扒着她的手腕,粉红小舌头舔得她手背发痒,她刚要笑,就听见巷口传来刹车的声音。
黑得发亮的劳斯莱斯停在破破烂烂的巷口,显得格格不入,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左看右看最后直奔她这小门脸来。
苏晚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指尖顺着奶猫的后背摸了摸,没起身。
为首的保镖站在她那挂着“苏记兽医馆”的木头牌子跟前,皱着眉捏了捏鼻子,显然是闻不惯巷子里飘的猫砂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请问这里是苏晚苏医生的店吗?
是,有事?

她把喝饱了的三花放到旁边铺着旧毛衣的纸箱子里,拍了拍手上沾的羊奶粉,站起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纤细的手腕,上面还沾着两道猫抓的浅红印子。

我们家先生找您有点事,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不去,我这儿下午还有三只狗要打疫苗,没空。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转身就要往店里走,另一个保镖赶紧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路,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苏医生,我们家先生是傅氏集团的傅总,你最好还是配合点,不会亏了你的。
苏晚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傅氏集团的老总,她这两天刷短视频还刷到过,据说身家千亿,整个京圈都得捧着的主,找她一个小巷子里的小兽医干嘛?
正疑惑着呢,就听见纸箱子里的三花奶猫突然叫了一声,软乎乎的,朝着两个保镖的方向直甩尾巴。
保镖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探头往箱子里看,看见那只三花脑门上独特的心形花纹,瞬间激动了。

是!是我们家丢的那只小少爷!傅总找了整整半个月!
苏晚愣了愣,这小猫是她三天前在垃圾桶旁边捡的,当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还有点感冒,她喂了三天才养得圆滚滚的,原来是傅家丢的?
她还没说话,就听见巷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过来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五官冷硬,气场强得吓人,身后跟着的助理手里提着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路过的街坊邻居都看呆了,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邻居张婶 哎哟,那不是电视上的傅总吗?怎么来咱们这破巷子了?
#邻居王叔 你看他往苏晚那店走呢?不会是苏晚惹什么事了吧?
#邻居李姐 哪能啊,我看说不定是苏晚攀上高枝了,这小姑娘看着闷声不响的,原来还有这本事啊。
议论声飘过来,苏晚没理会,只看着走到她跟前的傅景深。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纸箱子里的三花身上,向来冷硬的眉眼明显柔和了一瞬,他抬手想碰小猫,又像是怕吓着它,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苏晚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感激。
#傅景深 苏医生,这猫是我家半个月前丢的,谢谢你照顾它。
哦,没事,刚好捡着了,你要带走的话等一下,我给你拿点它这两天吃的羊奶,还有感冒还没好全,药我一起给你装好。

她说着转身就进店拿东西,傅景深身后的助理赶紧上前,把手里的礼品袋往她柜台上放,堆得满满当当的,又是虫草又是燕窝,还有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看着就分量不轻。
#助理 苏医生,这是我们傅总的一点心意,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少爷,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傅氏一定尽力。
苏晚把装药的袋子递过去,扫了眼那些礼品,没接,反而把信封推了回去。
不用,就是顺手的事,这些我都用不着,你们把猫带走就行。

傅景深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京圈里多少人挤破头想收他傅景深的人情,这小姑娘倒好,一点都不稀罕?
他刚要说话,就听见巷口又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直接停在了劳斯莱斯旁边,车门一开,穿着花衬衫的陆衍跳下来,怀里还抱着条金毛,火急火燎地就往这边冲。
#陆衍 哪个是苏医生?快!快帮我看看我家狗!它刚才出门吃了个死老鼠,现在口吐白沫都快不行了!
他冲过来才看见挡在门口的傅景深,愣了一下,随即也顾不上打招呼,直接把狗往苏晚跟前送,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往下滴。
#陆衍 傅哥你也在啊?先别说话,我家大黄快不行了,我找了好几个宠物医院都救不了,有人说这边的苏兽医厉害,我特意赶过来的!
旁边围观的街坊都看傻了,这刚走了个傅总,又来了个陆太子?这可是京圈最不能惹的两个主,现在居然都堵在苏晚这小破兽医馆门口?
苏晚低头看了眼金毛翻着白眼吐白沫的样子,眉头一皱,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穿着唐装的陈老爷子被人搀着,慢悠悠地往这边走,声音洪亮。
#陈老爷子 小苏医生在吗?我来谢谢你上次给我配的那管药膏啊,我那老寒腿居然真的不疼了!
苏晚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陈老爷子,又看了看面前一脸焦急的陆衍,还有抱着猫站在旁边的傅景深,手里还捏着给三花准备的药袋,瞬间懵了。
围在旁边的邻居们更是炸了锅,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苏晚,刚才还说她攀高枝的李姐,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被三个大佬堵在门口的苏晚,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这悠闲日子,好像要过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