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课桌旁的温热

来到办公室，季阳找到了自己的班主任——袁绍。“袁老师，您好，我是季阳。您要的资料在这了”。袁老师抬头看了看面前清秀的少年，满意的点点头道：“好的。等会上课你直接跟我一起回班里吧。”季阳点头回应：“好的。”

报道完季阳便和袁老师一块回了班上，来到班上，台下顿时窃窃私语。袁老师和蔼的说：“同学们，都别吵先，这个学期呢，来了一位新同学。”袁老师看向季阳：“自我介绍一下吧”。

“你们好，我叫季阳，季风的季，阳光的阳。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以后能和大家朝夕相处。”说完台下掌声雷鸣四起。袁老师欣慰的点点头，看了看班级，瞅见顾凌身边有一个空位便让季阳下去坐。

袁老师把季阳安排在了顾凌的邻座。

搬课桌的时候，季阳抱着一摞练习册，额头沁出薄汗，转头就冲身旁做题的顾凌笑：“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多多关照！”

顾凌笔尖顿了顿，微微颔首。

课堂上，季阳是活跃分子，老师提问总第一个举手，课间会和前后桌说笑打闹，唯独不会忽略身边沉默的顾凌。

他会悄悄把温热的牛奶推到顾凌手边；会在顾凌做题走神时，用笔轻轻戳戳他的胳膊；放学收拾书包时，总会放慢速度，等顾凌整理好东西，并肩走出教室。

班里不少同学私下议论，觉得季阳贴着顾凌自讨没趣。

“顾凌那个人冷冰冰的，你天天凑上去不累吗？”午休时，同班男生拉住季阳问道。

季阳咬了一口面包，望向窗边安静刷题的顾凌，眼底笑意温柔：“他只是不擅长说话而已，但是人挺好的，面善。”

男生撇撇嘴，不置可否。

这话恰好被起身接水的顾凌听见，脚步顿在拐角。

他从来以为自己是无趣、让人厌烦的存在，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畏惧他的冷淡，远离他的沉默，只有季阳，能看穿他冷漠外壳下藏着的笨拙，愿意主动向他靠近。

傍晚放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校门要经过一片大片的人工草坪，晚风卷着青草气息扑面而来。季阳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顾凌的袖子，指向辽阔的草地：“你看，现在阳光刚刚好，我们去坐一会儿再回家好不好？”

顾凌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坐在柔软的青草上，晚风掀起层层草浪，落日熔金，铺满整片原野。季阳放松地往后躺，双手垫在脑后，侧头看向身侧端坐、脊背挺直的顾凌。

“顾凌，你是不是很少来这种地方？”

“嗯。”

“以后我常带你过来，有风有阳光，什么烦恼都能吹散。”季阳轻声说，“你不用总是绷着，不用一直冷冰冰的，在我面前放松一点没关系。”

顾凌转头看向他。

落日的暖光尽数落在季阳脸上，少年眉眼柔和，笑意澄澈，像一片永远不会阴天的晴空。

风掠过草地，带着少年温热的话语，轻轻撞进顾凌封闭已久的心口。

他沉默许久，轻轻“好”了一声。

天边流云缓慢游走，风吹草叶簌簌作响，清冷孤高的少年，终于接住了奔赴而来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