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掌权宫女,早已心动动摇、顺势攀附。
可李清清神色不变、波澜不惊,回话规矩疏离、滴水不漏、半点口子不留。
她垂首规整账册,语气平淡恭谨:
“公公说笑了。奴婢只是一介底层宫人,唯懂安分守差、打理细碎内务。
朝堂局势、皇子事宜,皆是天家大事、臣府要事,
奴婢位卑言轻、不敢窥探、不敢妄议、不敢沾染半分。
只守分内差事、做好本职,便已是万幸。”
一句回话,自贬身份、隔绝外事、杜绝拉拢、堵死试探。
不心动、不接话、不探讨、不攀附、不得罪,
态度温顺却立场坚决,礼貌疏离、界限分明。
那太监闻言,眼底讶异闪过。
他游走各宫、拉拢无数宫人,
少有这般年轻掌权、手握实权却全然不贪前程、不慕权贵的人。
几番委婉诱导,皆被李清清温柔挡回、无懈可击。
对方终究讨不到半分便宜,只能悻悻离去,再无借口纠缠。
不止八爷派系,后续几日,亦有偏向四阿哥的宫人暗中试探、悄悄游说。
话术各不相同,利诱如出一辙,
皆是想拉拢西苑内务核心之人、纳入派系眼线。
李清清始终秉持同一姿态:
礼数周全、绝不交深、只谈差事、不谈外事、只论本分、不论朝局。
无论对方如何游说、如何许诺、如何试探,
她永远以“位卑不敢议天事、本分不敢沾是非”为由温柔回绝。
对上不攀权贵,对下不引风波,对外不涉党争,对内固守本心。
不仅自身严守中立,她执掌内务调度,
更悄悄掐断了西苑所有潜在派系萌芽。
她明令内勤规矩:
凡当班当差,只论差事、不论朝局;
凡宫内相处,只谈本分、不谈皇子;
凡外人游说试探,一律以“不知、不闻、不懂、不敢”回绝。
私下悄悄敲打院内躁动宫人,温柔劝诫:
“我辈底层宫人,安守本分便是最大福运。
天家争斗、朝堂派系,福轮不到底层,祸必殃及下人。
切勿贪一时虚利、赌一时风头,误了自身性命。”
她不强势禁言、不严厉压制,只以通透道理、前车之鉴温柔点醒,
让一众心动摇摆的宫人彻底清醒、放弃杂念、断绝攀附之心。
原本隐隐躁动、想要押注站队的西苑宫人,
尽数收敛心思、安分守差、绝了党争念想。
自此,整座西苑,无一人站队、无一人涉党争、无一人沾染派系漩涡。
在六宫纷纷依附、人人押注、暗流交织的乱世里,
唯独西苑一方天地,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无人牵扯、无人沉沦。
管事嬷嬷身居深宫数十年,看透派系倾轧的残酷,
看着李清清这般少年通透、身居实权却彻底无欲、身处风波绝不沾局的定力,心中震撼不已。
多少人得权便骄、遇势便逐、见利便贪,
唯独她,有权而不争势、有名而不逐利、遇风口而稳如山、逢漩涡而自抽身。
嬷嬷私下感慨:
“这般心性、这般眼界、这般定力,早已超越深宫女子格局。
不沾党争、不押前程、独守中立,看似错失机缘,实则避开了诛族大祸。
小小年纪,竟懂不争即是长存、中立即是不败的大道。”
朝堂党争愈演愈烈、派系厮杀步步加深,
日后必有无数朝臣、嫔妃、宫人因站队失误、牵扯党争而抄家殒命、身死名裂。
六宫无数宫人,已然半只脚踏入漩涡、命不由己。
唯有李清清,提前抽身、彻底避祸、零牵扯、零隐患、零破绽。
她依旧每日勤恳内务、公允调度、善待众人、静默蛰伏,
看似与世无争、平淡无奇,
实则早已避开深宫最致命、最无解的夺嫡死局。
暮色沉沉,宫墙锁尽风云。
李清清静坐值房,核对完最后一本账册,眼底澄澈清明。
风起四方、人人逐鹿、众生浮沉,
她自稳立中流、岿然不动。
不投一派、不附一党、不沾一祸、不逐一势。
以中立立身,以守拙长存,以清明避尽天下风波。
党争漩涡滔天翻涌,
她已提前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