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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延禧攻略:魏璎珞的臻善

话音刚落,她猛地停住脚步,浑身汗毛直立。

眼前抱着银子的乞丐,脸上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和刚才算命那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乞丐死死护住怀里银两,一脸紧张:“银子已经给我了,可不能往回要!”

苏珞锦呆呆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忽然脸颊落下一片冰凉,她抬眼望去,漫天鹅毛大雪洋洋洒洒飘落,纷飞雪花看着像漫天纸钱。

下雪了。

第三章大雪围城,各方暗流涌动

这场大雪接连下了整整三天三夜,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都城和关州之间横贯的大河彻底冻得严严实实,河面冰层足够承受行军重量,秦时率领二十万大军踏冰渡河,驻扎在都城城外十里范围。

大雪把整座城池彻底封锁,林恩亲自带着承阳侯府的郡主萧珞珞,一路押送到程府门前。

珞林进门禀报消息时,苏珞锦正和璎珞靠窗对坐下围棋。

准确来说,全程都是苏珞锦单方面输棋。

珞林话音刚落,苏珞锦干脆伸手胡乱打乱棋盘上所有棋子耍赖。

“围棋规则太复杂,下次咱们换五子棋,我玩这个从来没输过。”

璎珞淡淡扯出笑意:“我随时奉陪。”

珞林躬身禀报:“大人,林恩已经到府门外。”

璎珞头都没抬,手上动作没停。

“他已经把萧郡主抓到手里了?”

“没错,对方说只有把人安置在咱们府邸,才能保证绝对安全。”

璎珞挽起衣袖,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手腕,慢条斯理整理被苏珞锦打乱的棋子。

“林恩这人,报复心真是刻进骨子里。”

珞林悄悄瞟了一眼旁边的苏珞锦,向璎珞请示:“这位萧郡主,也需要留在府中安置吗?”

璎珞指尖摩挲着一枚墨玉棋子,语气平淡:“自然要留下,你派人把琼华院收拾妥当,请萧郡主搬过去居住。”

珞林点头领命,转身退出去安排。

苏珞锦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陪着璎珞把白玉、墨玉棋子一一分好收进棋盒。

等棋子全部归置完毕,她坐在桌边出神发呆。

璎珞忽然低下头,一阵压抑的咳嗽接连响起。

苏珞锦立刻起身坐到他身侧,抬手轻轻拍打他后背顺气。

“……现在舒服一点了吗?”

璎珞轻轻摇头,脸色比之前更苍白,说话嗓音也沙哑干涩。

“没什么大碍,只是风寒还没痊愈,再喝几副汤药就能好转。”

“那个安太医该不会是医术粗浅的庸医吧?我看你气色一天比一天差。”

“你只是太过担心,才会胡思乱想。”

他伸手握住苏珞锦的手掌,轻声提议:“教我玩五子棋吧。”

苏珞锦勉强压下心底不安,从棋盒里取出五颗黑色棋子,在棋盘交叉点依次摆开。

“只要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直线,横向、竖向、斜向全都算胜利。”

她又拿起白色棋子重新摆放,隔开连成一串的黑子。

“白子的任务就是不停阻拦对方凑齐五子,同时自己寻找机会连成五颗。”

“我明白了。”

苏珞锦坐回原位:“规则十分简单,下一局你就能摸清玩法。”

璎珞饶有兴致拿起一颗白子落下。

一局棋走没多久,苏珞锦落下第四颗黑子,兴奋地出声:“我赢啦!刚刚你完全没留意我这边三颗连在一起,现在两头都空着,你根本拦不住。”

璎珞浅浅一笑:“确实是我输了。”

“终于赢你一次,太不容易了。”苏珞锦快速把棋子重新分类收好,“我去厨房看看汤药熬好了没有。”

璎珞轻声应道:“好。”

等苏珞锦端着药碗回来,屋内已经看不到璎珞的身影。

她皱起眉头,把药碗放在小火炉上温着。

正犹豫要不要出门找人,璎珞已经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束新鲜腊梅。

他发丝、肩头全都落满积雪,苏珞锦连忙上前伸手扫落雪花:“外面雪下得这么大,出门怎么不披上厚裘袍?”

璎珞把腊梅递到她手中,低声轻笑:“一时兴起出去折枝梅花,屋里全是汤药苦涩气味,用花香中和一下刚好。”

“下次不许这样不顾风雪随便外出。”

“我记住了。”

苏珞锦拿着腊梅准备找花瓶插上,耳边又传来他压抑的咳嗽声。

心头猛地一紧,随便找了个空瓶把花枝塞进去,顾不上打理摆放。

璎珞对着她轻轻摇头,走到火炉边端起温热的汤药一饮而尽。

喝完药,惨白的脸上才稍稍透出一点血色。

“阿锦,汤药容易让人发困,我进内室躺片刻。”他低声说完,径直走向里屋床铺。

苏珞锦跟进房间,看着他脱掉外衣躺下,细心把四面被角全部掖严实。

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心底莫名涌上强烈不安,总觉得自己漏掉了某件关键大事。

秦时手握重兵兵临城下,因为苏珞锦和萧珞珞都被困在都城之中,迟迟没有下令攻城。

之后左丘学会独自偷偷进城,专程来到程府。

对外借口探望璎珞病情,实则带来一剂致命毒药。

探病……

苏珞锦心里咯噔一下,她一门心思想着阻止左丘学下毒,却忘了这件事发生前的铺垫剧情。

她伸手摸向璎珞额头,肌肤隐隐透出温热,已经有发热的苗头。

第四章朝堂两方各自筹谋

城外二十万士兵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石雕一般纹丝不动。

将士们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枪长矛,远远望去像一片黑云压向城墙,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恩两次登上城门眺望城外军营,每次看完都脸色阴沉地折返城内。

没法闯进程府找人,他索性调转方向去往荣烨居住的宅院。

荣烨如今勉强能下地走动,身形消瘦憔悴,整个人看着虚弱不堪。

“我能帮你的忙早就全部做完,你再来找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好好思考守城对策吧。

一旦城门被攻破,你我二人全都难逃一死。”

林恩满心烦躁:“我实在想不通,敌军都打到眼皮底下了,璎珞怎么一点都不慌?难道他觉得自己能躲过杀身之祸,还是手里藏着没亮出的底牌?”

荣烨神色平静:“他心里怎么打算,我无从知晓。”

林恩冷哼一声:“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现在城防大权握在我手里,要是敌军攻破城门,我第一个把璎珞推出去当挡箭牌,秦时心中最大的仇人从来都是他!”

荣烨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接话。

林恩继续发泄心中算计:“况且萧珞珞现在落在我们手上,承阳侯只有这么一个独女,我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出事;秦时的青梅竹马也在城内,难不成他能放下旧情不管不顾?”

荣烨反问一句:“倘若他真的选择置之不理呢?”

“真不管的话……”林恩啐了一口,眼神变得狠戾,“那我就在全城百姓面前狠狠折磨他心上女子,再把她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我倒要看看璎珞能不能无动于衷!”

他大步往门外走,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下回头,光线分割开他半边脸颊,神情晦暗难辨。

“如今整座都城掌控在我手中,就算是璎珞,也拿我没有办法。

锦衣卫那点人手,和守城大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漫天白雪反射光亮,整片城池亮得如同白昼。

秦时主帅的营帐之内,巨大都城地图前围满幕僚和各路将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秦时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静静落在推演完毕的城防布局图上,全程没有开口插话。

“承阳侯府的府兵到现在都没消息,他们到底站哪边?是帮我们攻城,还是打算站在昏君这边守城?!”

“没必要纠结他们!凭咱们现在的兵力,完全不需要顾忌承阳侯!直接强攻城门就行!”

“我同意这个说法!承阳侯主要驻守南方边境,就算倾巢而出最多三万兵力,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萧郡主还在城内敌人手里,我们不能不管她!”

“还有苏姑娘也被困在城中,贸然攻城很容易连累她们丢掉性命!”

“哼,想要成就大业,何必为女子牵绊手脚……”

“闭嘴!”一道冷喝骤然打断争执。

营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出声之人身上。

周知抽出腰间长刀,刀尖戳在地面,冷眼扫过在场所有人。

“苏姑娘是为了主帅孤身闯入险境,谁再敢说出这种凉薄话语,别怪我刀剑无情。”

刚才开口的将领怒气冲冲反驳:“周知!你难道要和我们动手?”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你!……”那人怒火上涌,被身旁同僚连忙拉住劝解。

张是笑着从中调和气氛:“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各退一步消消气。”

周知语气冷淡:“我和你们算不上兄弟,我的兄长早已战死沙场。”

秦时转过身,目光扫过喧闹的众人。

“全都安静下来,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所有人立刻闭口不言,抬头看向眼前这位年轻主帅。

秦时年纪尚轻,行事沉稳有度,既有主见又懂变通,对下属宽容,对自己却格外严苛。

打仗时永远冲在队伍最前方,战后和士兵同吃同住不分尊卑。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全军上下发自内心信服他,眼前弱冠之年的少年,已然隐隐具备帝王独有的威严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