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闪光灯晃得苏晚眼疼,耳边是哄堂大笑,还有人故意拿话筒戳她肩膀。
苏晚猛地睁开眼,鼻尖先撞上一团黏腻腥臭的黑毛,抬头就看见个长着三个脑袋的狼形怪物,正淌着哈喇子盯着她,爪子已经搭在了她面前的录制台边缘。
台底下的嘉宾和工作人员还在尖叫着乱跑,刚才还在笑她穿公主裙走秀摔跟头的几个常驻嘉宾,现在挤在一块抱着头蹲在角落,脸白得像纸。

救命啊!这什么东西!保安!保安去哪了!
穿冲锋衣的导演连喇叭都扔了,滚着爬到柱子后面,裤腿湿了一大片。
苏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蓬蓬裙,蕾丝边还沾着刚才摔的时候蹭的蛋糕奶油,原主的记忆潮水似的涌进来——这是个团综录制现场,原主是个靠关系塞进来的十八线花瓶,全队七个嘉宾,就她最不受待见,刚才玩游戏输了被罚做鬼脸,她还没做就晕过去了,再睁眼,末日就来了。
三头狼的中间那颗头嗷呜一声嚎,爪子对着蹲在最前面的女嘉宾白薇薇抓过去。

啊啊啊别过来!苏晚你挡一下!你不是穿得最显眼吗你快拦住它!
白薇薇尖利的嗓子快把人耳膜刺破,说着还伸手要把苏晚往前推。
滚。

苏晚侧身避开她的手,反手把她推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蓬蓬裙的裙摆碍事,她直接伸手撕到大腿根,蕾丝边划拉碎了一地。
三头狼的爪子已经挥到了眼前,腥臭的风刮得人脸疼,苏晚指尖猛地窜出半米长的冰棱,对着狼爪子就扎了过去。
噗嗤一声,冰棱直接刺穿了狼的前爪,黑红色的血喷了一地,溅在苏晚裸露的小腿上,凉得刺骨。
三头狼疼得直蹦,三个脑袋同时嘶吼,震得演播厅的顶灯哐哐往下掉。
刚才还在尖叫的人瞬间都安静了,蹲在角落的几个嘉宾瞪着眼看着苏晚,连哭都忘了。

苏、苏晚?你这是……
站在柱子后面的男嘉宾陆衍是当下最火的顶流,平时录节目连眼神都懒得给苏晚一个,现在看着她手里的冰棱,声音都打颤。
不想死就闭嘴。

苏晚没看他,脚蹬着录制台纵身跳上去,手里的冰棱又长了一截,对着三头狼中间的脑袋就刺过去。
三头狼侧身躲开,侧边的脑袋张嘴吐出来一团黑色的毒液,喷在苏晚刚才站的地方,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个黑窟窿,冒着白烟。
苏晚落地的时候滚了一圈,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面冰盾,毒液喷在冰盾上滋滋作响,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她咬了咬牙,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按,数根冰刺从地面窜出来,直接刺穿了三头狼的肚子。
三头狼嗷的一声惨叫,三个脑袋同时耷拉下来,庞大的身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撞墙的咚咚声。
苏晚把冰棱收了,甩了甩手上沾的血,低头看着自己被划了好几个口子的胳膊,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白薇薇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刚才摔的地方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她这边挪。

晚晚,你好厉害啊……刚才是我不对,你别跟我计较好不好,我们都吓死了,你能不能保护我们啊?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也赶紧凑上来,对着她点头哈腰的,刚才笑她笑得最大声的两个实习生,现在脸都笑僵了。

对啊苏晚,我们都是一个节目组的,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外面肯定还有好多这种怪物,我们抱团才能活下去啊!
陆衍也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脸上扯出个平时粉丝最爱的温柔笑,对着苏晚伸出手。

晚晚,刚才吓坏了吧?过来我这边,我扶着你。
苏晚抬眼扫了他们一圈,嘴角扯出个冷笑。
她刚要说话,就听见演播厅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撞碎,七八只和刚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三头狼鱼贯而入,为首的那只体型比刚才的大了两倍,额头还长着个闪着红光的角,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晚,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出血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