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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游泳啊

战山为王:肖总,小少爷重生后只想宠你

第二天一早,王宏涛就换了身新衬衣,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翻了两折,齐整地卡在腕骨上方。他在穿衣镜前转了转肩膀,又抬手抚平衣襟上一道若有若无的褶,才迈步出了卧室。

王家院门大敞着,晨风从门外灌进来,穿过门廊,把客厅的纱帘吹得微微鼓起。茶几上铺得满满当当,香瓜切成了月牙瓣,红提码成小塔,腰果和杏仁各占一只白瓷碟,旁边还搁着一碟琥珀核桃,油亮亮地泛着光。

茶台上的生普已经拆了绵纸,边缘撬得整整齐齐。壶水滚沸,白汽顶着盖子一缕缕往外钻,裹着瓜果的清甜在屋里慢慢散开。

王一博窝在沙发上,低头给肖战发消息:“战哥哥,你们到哪了?”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快了,路上堵了一会儿,大概五分钟。”

王一博放下手机,一抬头,王宏涛还在客厅里来回转悠——从茶几走到电视柜,折回来,再走过去,一趟接一趟,跟上了发条似的。他忍不住开口:“爸,你坐会儿吧,战哥哥说还有五分钟才到呢。”

王宏涛一听见“五分钟”三个字,步子没停反而更快了,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一把攥住王一博的手腕:“五分钟?那不就是要到了!走走走,跟我去门口迎一下!”

父子俩在院门口站定,没等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就拐进了巷口,车子缓缓停稳。

王岚最先推门下来,一身藕荷色套裙,头发盘得纹丝不乱,耳垂上一对珍珠坠子轻轻晃着。她见了王宏涛便笑着迎上来,步子又稳又快:“亲家,怎么还出来接了?路上堵车,来晚了来晚了。”

王宏涛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一层叠一层,眼角褶子都堆了起来:“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刚出来。”

王一博往前迈了半步,站得端正,低低叫了声:“阿姨。”

王岚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握得紧紧的,语气又亲又热:“哎呦,一博啊,这么久没见,又变帅了!跟战战好好的啊,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肖振东从另一侧下了车,正好听见这话,一边绕过来一边笑着摇头:“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一博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王一博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耳根微微泛红,低声叫了句:“肖叔叔。”

“哎。”肖振东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带着点温和的打量,笑着问:“一博是不是又长高了?”

王一博被他看得有点局促,低了低头,轻声答:“没有,一直这样……”

王宏涛在旁边笑呵呵地插了一句:“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长什么高。”说着赶紧侧身让路,抬手往里一引,“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说。”

一行人进了客厅,王宏涛轻车熟路地在茶台前坐下,烫壶、温杯、投茶、注水,一气呵成。热水冲进紫砂壶,茶香瞬间被激了出来,混着白汽一起往上腾,满屋都是清冽的草木气。

王一博接过茶壶,先给肖振东斟了一杯,又转到王岚面前,手腕稳稳地一倾,茶水正好七分满,一滴没洒。他递茶时微微欠身,举止间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周到。

荣云坐在沙发另一侧,穿着得体的米色针织裙,脸上挂着浅淡的笑,话不多,也没怎么往亲家那边凑,只是端着茶杯,指尖慢慢摩着杯沿。

王宏涛跟肖振东聊着工程上的事,王岚则拉着王一博坐在长沙发上,问他最近跟肖战去了哪些地方,平时在家喜欢做什么。

王一博一一答着,话不多但句句稳当。肖战就坐在他旁边,轻轻扣着他的手指,拇指偶尔蹭一下他手背,动作不大,却透着一种旁若无人的亲昵。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王一晗从楼上下来了。她穿了一件粉色小礼服,裙摆蓬松,领口还缀了一圈细闪的珠片,窗外天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王宏涛抬眼看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明显是有点意外——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登台演出。

王一晗提着裙摆走到客厅中央,站定,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叔叔阿姨好。”

肖振东朝她点了点头,目光没多停留,又转回去继续跟王宏涛聊工期的事。

王岚倒是多看了几眼,嘴角维持着礼貌的弧度,但话头明显顿了一下,才说:“一晗啊,这衣服真好看……”尾音落地,她便回了头,继续跟王一博聊天,语气重新热络起来。

王一晗站在原地,笑还挂在脸上,眼底的光却暗了一瞬。她咬了咬唇,没人招呼,自己寻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把蓬蓬的裙摆往边上拢了拢。

王岚越说兴致越高,拍拍王一博的手背,眼里满是欢喜:“一博,战战说你喜欢手工类的东西,那个什么乐高是吧?我刚盘了个店,就专门卖这些小玩意儿的,送给你了。你想玩什么咱们就进什么,不赚钱都行,就当给自己找个乐子。”

王一博还没来得及开口,肖战已经替他应了:“谢谢妈。”语气平淡,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熟稔。

王一晗坐在旁边,指甲轻轻刮着沙发扶手,忽然笑着插了一句:“阿姨,战哥哥对我哥是真好,黑卡都给我哥了……我也想找个这么大方的男朋友呢。”

王一博脊背微微一僵,端着茶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肖战的手不动声色地覆上来,掌心贴住他小臂,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在说——别慌,有我。

王宏涛脸色当即一沉,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了一下——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王岚微微偏过头,脸上笑意未减,语气随意得很:“黑卡?”

王一晗像是才反应过来,抬手虚掩了一下嘴,眼神往王一博那边一飘,带着点无措:“啊,您不知道吗?”

王岚笑了,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地揭了过去:“害,游戏卡呀,这我也不懂,战战对一博好就行。”说着转头看了肖战一眼,目光里满是纵容与骄傲,像在说:我儿子,就是会疼人。

王一晗的笑容僵在脸上,顿了顿,又把视线转向肖振东,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不甘心的试探:“叔叔,黑卡可不是游戏卡呀……”

肖振东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嗯,岚,你不是也有一张。”

王岚这才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随即笑得更开了:“那个呀,我以为你说什么呢。那个好,买东西不用输密码,方便着呢。一博你可别舍不得花,该买就买,别替战战省。”

王一博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舍得。”

王一晗彻底安静了……

中午,王宏涛招呼大家移步餐厅。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荤素搭得齐齐整整,中央一盆老鸭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红白相间,看着就暖胃。

王岚越聊越高兴,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王一博碗里,话头也跟着滑了出来:“一博呀,就是跟我们战战有缘分,当年可多亏了一博……”

肖战的筷子顿在半空,没再往下夹。

王宏涛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嘴角那点笑意绷了一下,像拉紧的弦。

只有王一晗像嗅到鱼腥的猫,眼睛一亮,立刻追上去:“阿姨,当年什么缘分啊?”

王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摆手,笑得有些勉强:“没啥没啥,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王一晗却不依不饶,歪了歪头,语气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阿姨,您就说说呗,我哥跟战哥哥怎么认识的呀?我都不知道呢。”

王岚被她追问得不好再推,顿了几秒,筷子搁在碗沿上,才慢慢开口:“应该是05年吧,战战才13岁,我们一家去西清公园玩儿,人特别多,一转眼战战就不见了,后来才发现掉进湖里了……多亏了一博,要不然后果真不敢想。”

她说完,还冲王一博慈爱地笑了笑,像在重温一段温暖的旧事。

王一晗端着汤碗的手却停住了,她眨了眨眼,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整桌人都听清了:“阿姨……我哥他,不会游泳啊,您是不是认错人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