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游乐中心之旅终于落幕,肖战的嘴角就没下来过,笑意从头漾到尾。车子刚一点火,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民政局绝尘而去。
王一博和肖战并肩坐在后排,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王一博偏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挠了挠膝盖,终于忍不住开口:“……战哥哥,这么急吗?要不要挑个好日子?”
肖战转过头看他,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犹豫:“不用挑,领证,哪天都是好日子。”
王一博被他这股劲儿弄得没话说,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低下头,声音轻了些:“……那我跟我爸说一声。”
“好。”肖战的声音跟着软下来,“还有今天晚上,晚点回去,带你去吃西餐。”
王一博低低地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给王宏涛拨了过去:“爸,我跟战哥哥……打算现在去把证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王宏涛的声音扬了起来:“啊——好好好!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王一博顿了顿,“晚上也晚点回,不用给我做晚饭了。”
“知道了,”王宏涛笑着应道,“你忙你的,别操心家里。”
挂了电话,王一博刚收起手机,手就被肖战握住了。
肖战的拇指轻轻蹭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没说话。王一博也没抽手,靠着座椅望向窗外,嘴角弯着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王家客厅里,王一晗端着水杯路过,耳尖精准地捕捉到王宏涛提起领证的事,脚步一停,转头就把消息递给了陈凯。
发完消息之后,她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冷笑了一声:“领证?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证领得有多顺当。”
两人抵达民政局,填表、拍照、签字、盖章——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快得仿佛按下了倍速播放键。
等他们拿着小红本走出来时,太阳正挂在头顶,明晃晃的。王一博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鲜红的小本子,又抬头看了肖战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一个身影便从台阶下快步冲了上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陈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王一博,声音又急又哑:“王一博!你真跟他结婚了?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肖战一步横过去,把王一博整个人挡在身后:“你干嘛?这是我老婆。”
“我呸!”陈凯指着他,“肖战,你这个小人,抢我老婆,还抢我客户!”
肖战的脸沉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压得很实:“你再说一遍?”
“我说一万遍也是这话!”陈凯往前冲了一步,“王一博本来跟我好好的,就是你横插一脚!”
话音没落,两个人已经拧到了一起。
肖战没客气,拳头比嘴快,陈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结结实实招呼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他骂骂咧咧地想往上冲,结果又被肖战摁着接连补了几下,一时间只有挨打的份儿。
王一博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小红本,也没拦,就安安静静地看着肖战一拳一拳往陈凯脸上招呼。
陈凯好不容易逮着个空子想反击,刚挥起拳头,腿弯就被人从侧面踹了一脚,他打了个趔趄,回头一看,王一博正收回脚,语气凉得跟冰块似的:“陈凯,你有完没完?再闹我报警了。”
陈凯踉跄了一下,目光落在王一博手里那本刺眼的小红本上,声音有些发抖:“……才跟我分开多久?转头就结婚了?王一博,你真不要脸!”
肖战本来已经收了手,一听这话,火噌地又顶了上来,抬手又是一拳:“你还敢骂他?我打死你!”
最后陈凯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破了一块皮,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衣服也被扯得歪歪扭扭。他狼狈地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恨恨地瞪着两人看了几秒,终究没再多说,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肖战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回身去看王一博,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崽崽,你没事吧?”
王一博脸上没什么笑,闷闷地回了两个字:“有事。”
肖战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凑近了一步:“怎么了?伤哪了?”
“我说该挑个好日子,你非说不用,”王一博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懊恼,“碰上他,太倒霉了,多晦气。”
肖战看他皱成包子似的脸,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没忍住笑了一声:“哪倒霉了?我觉得挺好。”
“啊?”王一博抬眼看他,“挺好?你被打傻了?”
“就是……”肖战搓了搓手指,目光飘了一瞬,嘴角却抿着点压不住的笑意——他早就想揍陈凯了,之前王一博一直护着那个人,他憋着一口气就是没机会动手,今天这一架,打得真是痛快啊!
但这话不能说……
王一博盯着他看,目光带着点审视:“就是什么?”
肖战赶紧转移话题,拉起他的手,拇指在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上蹭了蹭:“崽崽,这个戒指你喜不喜欢?我再带你去挑挑,选个你喜欢的款式——”
“不用了,这个挺好的。”王一博看着他,“你刚说的,就是什么?”
肖战:“……”
躲不过去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根悄悄地红了一截,干脆拉起王一博的手往前走,继续转移话题,嘴里念叨着:“……再挑挑吧,万一有更好看的呢?到时候戴两个,一个中指一个无名指——”
王一博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他:“战哥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想揍他了?”
肖战脚步一顿,目光飘了飘:“……没有。”
“你耳朵红了。”
“太阳晒的。”
“……你手怎么这么烫?”
“气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