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柔怪怪的

荣云见王一晗还钉在楼梯上盯着楼下看，眼睛里那点儿羡慕都快藏不住了，顿时不耐烦地用力拽了她一把，压低嗓门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别看了，有点儿骨气！”

回到房间，王一晗把门关上，转身就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妈～凭什么王一博什么都有啊？爸爸疼他，肖战宠他，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鼻音越来越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掉下来，“凭什么他大学毕业就给股份，当总经理，不想干了就在家待着，我呢？我毕业这么久了，爸提都没提过让我去公司的事……明明我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就这么偏心？”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像是把积压了许久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荣云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还不都是你不争气，你要是个男孩儿，咱俩至于这么憋屈吗？”

王一晗被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荣云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拍了拍她的手：“你急什么？陈凯也不差啊，他那个公司不是越做越大了？再说人家对你不是挺好的嘛。”

王一晗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了。

陈凯对她好？好什么好，每次见面不是挑刺就是凶她，别说黑卡了，连一条像样的项链都没给她买过。

可她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当初为了让荣云点头同意她和陈凯在一起，她没少花心思——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包、买衣服，都说是陈凯送的；逢年过节还给荣云带大牌护肤品，一整套一整套地往她房间搬，口口声声“凯哥哥特意给您挑的”。

荣云对陈凯的好印象，全是她一句一句铺出来的。现在她总不能突然说“其实那些都是我买来充面子的”吧？

王一晗别过脸去，声音低低的：“……嗯，还行吧。”

荣云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时提到陈凯，你可不是这副表情。”

王一晗愣了一下，别开目光：“……没有，就是累了。”

荣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早点睡吧。”说完她走到门口，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王一晗的手机震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把听筒贴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陈凯的声音，又急又躁：“你给我转点钱，城北那个项目被肖战抢了，老子还被拉进黑名单了，两年解禁期！真特么的憋屈！”

王一晗攥着手机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要多少？我零花钱几乎都给你了。”

陈凯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不耐烦：“那才多少？你好歹是王家千金，零花钱就二十万？骗谁呢。”

王一晗被噎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那我再想想办法。”

“这还差不多。”陈凯的语气缓和了些，又补了一句，“一晗，你想想，我要是翻身了，以后什么不是你的？你哥有的……你也会有。”

电话挂断后，手机屏幕暗下去，她低头看着黑掉的屏幕，自己的脸影影绰绰地映在上面，模糊又陌生。

陈凯那句“你哥有的，你也会有”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一圈一圈地在心底荡开，荡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