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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天降宠妻:汉武帝的掌心明珠

刘髆住进宣室殿的第三日,已经不认生了。

每日清晨,他会抱着那只叫“飞飞”的木头小马站在刘清歌的房门口,等她开门。刘清歌若起得晚了,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门槛上,把飞飞放在膝盖上,小声跟它说话——“飞飞,你说夫人今天会给我吃什么呀?”“飞飞,我昨天梦到母妃了,她对我笑了。”

刘清歌第一次推开门看见他坐在门槛上的小背影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她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小男孩自然地搂住她的脖子,把脸贴在她颈窝里,软软地叫了一声“夫人”。

她抱着他进殿,给他洗脸梳头,让侍女端来早膳。刘髆坐在她对面的小凳上,两条腿还够不着地,晃来晃去的,用勺子舀粥喝,偶尔滴在衣襟上,自己拿帕子胡乱擦两下。刘清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他仰起脸冲她笑,露出一排小小的牙。

刘彻散朝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刘清歌在给刘髆擦嘴,刘髆仰着脸乖乖地任她擦,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说着飞飞今天早上跑得多快。

“陛下。”刘清歌抬头看见他,笑了笑,“五殿下今日吃了两碗粥。”

刘髆从凳子上滑下来,规规矩矩地给刘彻行礼。小小的身子弯下去,像模像样的,刘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乖。”

刘髆仰着脸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父皇,夫人说等会儿带我去看桃花。父皇去不去?”

刘彻看了一眼刘清歌,她冲他微微摇头,意思是——你还有折子要批。他便蹲下身和刘髆平视:“父皇今日有事,改日陪你去。”

刘髆懂事地点了点头,又跑回刘清歌身边拽住她的袖子。

下午日光正暖的时候,刘清歌带着刘髆去了御花园。三月的御花园里桃花开了满树,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落,铺了一地。刘髆在树下跑来跑去接花瓣,两只小手捧满了就往刘清歌怀里塞:“夫人你看!飞飞喜欢这个!”

刘清歌蹲下身帮他把花瓣放进小荷包里,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李夫人身边的掌事姑姑,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正站在几步外看着她。

“夫人。”掌事姑姑行了个礼,声音轻轻的,“我家夫人让奴婢来看看五殿下,顺便……带了些点心。”

刘髆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那只食盒时眼睛亮了一下。他认得那是母妃宫里装点心的盒子。他迈开小短腿跑过去,仰着脸问:“母妃好些了吗?”

掌事姑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好些了。夫人让殿下乖乖听念卿夫人的话,过些日子夫人就能来看殿下了。”

刘髆认真地点了点头,接过食盒打开来看,是几块桂花糕,切得小小的,码得整整齐齐。他抬头看刘清歌,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刘清歌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拿起一块尝了尝:“嗯,好吃。你吃吧。”

刘髆这才拈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掌事姑姑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刘清歌,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去:“这是夫人让奴婢转交给您的。”

刘清歌接过信,没有当场拆。她点了点头,掌事姑姑便告退了。

晚上刘髆睡下之后,刘清歌坐在灯下拆开了那封信。李夫人的字写得很好,只是虚浮无力,像是写得很慢、很吃力。

“念卿夫人:髆儿托付于你,我放心。我这一生争过很多东西,到头来没一样是真正属于我的。可髆儿是我的,他是唯一一件我争了之后不后悔的事。我把他给你带,不是因为我不要他,是因为我教不好他。你是个好人,比我好。往后他若叫你一声母妃,你别推辞。他需要有人疼,你正好会疼人。李夫人书。”

刘清歌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匣子里。她走到小间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刘髆睡得正沉,小脸埋在枕头里,怀里抱着那只木头小马,呼吸均匀得像一只小兽。她站了一会儿,轻轻放下帘子。

第二日午膳时分,刘髆在案前坐好,等着刘清歌给他盛饭。他看着她把碗筷摆好,忽然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夫人,我能叫你母妃吗?”

刘清歌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他,小男孩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里面映着她的面容。

“你母妃是李夫人,”她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柔和,“我是念卿夫人。”

“可你像母妃。”刘髆说,“你给我梳头,给我擦嘴,带我看桃花,还给我讲飞飞的故事。你像母妃一样。”

刘清歌看着他认真解释的小脸,忽然想起那封信里李夫人说的话——“他若叫你一声母妃,你别推辞”。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叫我夫人就好。可你想你母妃的时候,我陪你去看她。”

刘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那天晚上他窝在刘清歌怀里听故事的时候,讲到一半忽然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母妃,明天还讲飞飞的故事好不好……”

刘清歌低头看他,他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软软的,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幼兽。她没有纠正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刘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念卿夫人靠在榻头,怀里窝着一个四岁的小男孩,两个人都在昏黄的灯火下睡着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刘髆从她怀里抱起来放回小间榻上,给他盖好被子。小男孩翻了个身,怀里还攥着那只木头小马。

刘彻回到正殿的时候刘清歌已经醒了,坐在榻上揉眼睛。他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犹带困意的侧脸:“他方才叫了什么?”

刘清歌犹豫了一下:“……叫了母妃。”

刘彻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李夫人那边,朕让太医再换几味药。”

刘清歌靠在他胸口,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得更紧了些。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会把他养好的。”

刘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回答。

太极宫中,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少女怀里那个睡着的小男孩,忽然说:“李夫人把儿子托给她了。”

李世民站在她身后,看着天幕上刘彻把刘髆抱去小间的画面:“李夫人知道她比她会带孩子。”

长孙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争了一辈子的人,最后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了她曾经的敌人。这得有多大的决心。”

天幕上,刘清歌重新躺下的时候没有立刻闭眼。她侧身对着小间的方向,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她轻轻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在心里对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说了一句话。

“你以后有个哥哥了。他叫飞飞。”1

段评

写得太戳人了,看完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