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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探测仪偶尔发出的短促嘀声和靴子在石面上轻轻挪动的细碎响动。
墨多多蹲在那面墙前面,又看了几遍那段刻痕。那些笔画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熟悉起来,虽然大部分符号他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整段文字的排版方式和笔画的走势却像是一封旧信——一封写得很认真、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的信。他把手机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走到大厅中央,在圆盘边缘蹲下。
扶幽已经完成了初步扫描,数据已导出。他关闭探测仪电源,低声说了一句:“底下空间不大,但密闭状态比我预想的好。材质不像自然岩层,是有人工垒砌的痕迹。”
唐晓翼站在圆盘旁边,一手搭在刀柄上,另一只手悬在圆盘上方大约一掌宽的位置。他没有碰它,只是感受那股微弱的热度。“能打开吗?”
“可以试试。”伊戈尔蹲下来检查了圆盘边缘的缝隙,缝隙很窄,但能看出有被撬动过的痕迹——可能是很久以前,也可能是最近的。“边缘有旧的工具压痕,被人打开过。至少一次。”
唐晓翼和希燕对视了一眼,然后对虎鲨点了点头。虎鲨蹲下去,把撬棍卡进圆盘边缘的缝隙里,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肩膀一沉——金属发出低沉的闷响,圆盘边缘松动了一条缝隙。他停了一下,调整位置又撬了一次,圆盘整个抬高了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气流从缝隙里涌出来,干燥而古老,带着尘封已久的微尘气息。不是那种密闭空间的憋闷感,更像是一件藏在箱底很久的旧衣被打开时的那一阵沉静。唐晓翼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异常,然后示意虎鲨继续。
圆盘被完全掀开,斜靠在旁边的地面上。下面是一道向下的短梯,不到十级台阶,梯级同样是金属质地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薄不匀的暗灰色沉积物。短梯底部连着一间很小的石室,面积大约十几平方米,四壁同样被凿刻过,但刻痕比上面的更稀疏,像是只有一些简要的记录。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个深色的金属箱。箱子不大,表面的锈迹比圆盘更厚,但箱盖的锁扣依然完整地闭合着。
唐晓翼第一个走下去。他站在箱子前面,手电光落在箱体表面,照着那层厚厚的锈迹。他蹲下身用指节敲了敲箱盖——声音沉闷而实在,箱壁不薄。他转头看向扶幽:“能扫到里面吗?”
扶幽蹲下来把探测器贴着箱体外侧扫了一圈:“能。箱壁有厚度,但探测器显示内部有有机残留物……还有一些细小的金属物件。”
“有机残留物?”墨多多凑近了些,“纸?”
“可、可能是。密度很低,可能是纸质物品。”
唐晓翼没有急着开箱。他站起来用手电沿着四壁照了一圈——四面的墙上有一些刻字,比上面大厅的文字少了整整几排,间隔也更疏朗,像是一段被精炼过的摘录,被有意只留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墨多多走到其中一面墙前,手电对准了那些刻痕。他慢慢地读着,辨认着那些符号的轮廓。他读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心跳渐沉。
那些文字没有用太多生僻的变体,像是写的人有意让人能读懂。开头是一行较短的句子,然后换了一行开始叙述——大意是:这批存储单元被安置于此,因当时无法确认接收方是否安全。存放者留下了这份记录,希望未来有人能够找到,并将其中封存的记忆带回正确的人手中。
墨多多站在那面墙前,把那段话反复读了三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觉得这段文字和他见过的那些笔迹来自同一个人——那只手,那个站在悬崖边上的灰色身影。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行字的尾端,凹槽里还有很浅的灰尘,像是不久前被什么人用手指重新描过一遍。
他轻轻抽回手,向后退了一小步。
查理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那面墙:“她说,留给合适的人。”
“对。”墨多多过了很久才接话,“她说留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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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想更新作者:Ok,写完了
2026年7月23日晚上7:00完成
共计14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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