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8

每天一句查理九世经典名句

“就连宇宙都有衰竭的时候，何况是人呢？只要一同经历过，不留下遗憾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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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出于某种原因，鬼影迷踪消停消停了一阵子，浮空城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最先变化的是作息表。训练时长从每天六小时压缩到了四小时，下午多出来两节课改成了自由活动。食堂的菜色从标准配给制改成了自助选餐，窗口前排队的长度翻了一倍，打菜阿姨的手也不抖了。（两只冒险队全员：Nice！）

但最大的变化发生在破谜学校的主楼里。

三月底的某天早晨，墨多多走进教室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教室里多了十几张陌生的面孔，分散坐在原本空荡荡的后排座位上，有的在低头翻资料，有的在轻声交谈，有一个正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一个坐在窗台上翘着腿看书。

"什么情况？"墨多多走到自己座位上，问尧婷婷。

尧婷婷正在整理桌面，头也没抬："前几届的学长学姐们回来了。他们之前因为各种任务离开浮空城，但学籍还挂在破谜学校，现在鬼影迷踪消停了，协会就把他们召回来集中进修。"

"进修？"

"说是进修，其实就是休息调整。"尧婷婷说，"他们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跑，需要休整。"

墨多多转头看向后排。那些面孔里有些他隐约觉得眼熟，是在某些任务简报或档案的照片里见过的，有些则完全陌生。他看了一圈，目光在教室角落停住了——一个挺漂亮的的女生坐在那里，面前的课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提线木偶，手指正在木偶背后轻轻拨弄着红线。

殷灵。

她抬起头看到墨多多，嘴角扬起一个神秘兮兮的弧度，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墨多多看她口型，读出来的好像是"小木偶"。他把视线移开了。

教室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浅金色的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侧，浅蓝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走路的姿态温和而从容。欧莉丝走到教室前侧的空位坐下，转身朝后排放资料的间隙，看到了殷灵，朝她笑了一下。

殷灵朝她招了招手，手指尖夹着一根红色的细线摇了摇。

墨多多刚坐稳，后门又被人推开了。唐晓翼和温莎一前一后走进来，唐晓翼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没系扣子，藏银刀挂在腰侧，走路的步子散漫又随意。温莎跟在后面，浅米色的薄外套配着一条深色长裤，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

他们走进教室的时候，后排那些前届生里有几个人抬起头来。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朝唐晓翼吹了声口哨，唐晓翼偏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朝那个人竖了一下拇指，然后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温莎路过第一排的时候，有几个女生低声笑了一下。温莎脚步没停，但端着茶杯的手朝那个方向轻轻摆了摆，小指翘着，像是在说"你们的礼貌我收到了"。

墨多多把课本翻开摆在桌上，余光扫过后排的时候看到了几张新面孔。角落里坐着一个穿深绿色外套的女生，正低头往笔记本上画着什么，笔尖落得飞快。她旁边坐着一个短发的高个子男生，正侧着头看窗外，表情很淡。

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深色长外套的男生，屈着一条腿踩在座椅横梁上，正低头翻一本很旧的笔记本，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找什么很久以前写过的东西。他旁边坐着一个梳短马尾的女生，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笔在指间转着，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墨多多认出其中几张脸。那个穿深绿色外套的女生，他好像在第三十七号遗迹的档案照片里见过；那个翻旧笔记本的男生，侧脸的线条他有些印象，但记不起是在哪次任务记录上瞥到的。他依稀记得那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姓林？或者姓苏？记不清了。那页档案的边角卷了，字被折痕挡住一半，他只看到姓，没看到全名。

"别看了，"查理趴在课桌底下，用只有墨多多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们以前都是各个地区的破谜者，因为各种任务离开过浮空城。这次回来休整的。"

墨多多收回目光，翻开课本。

上午的课是埃克斯亲自上的破谜理论。内容不算难，讲的是几种常见秘境封印结构的拆解法。墨多多做着笔记的时候，后排偶尔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问一两个问题，埃克斯都耐心解答了。气氛比他想象中轻松很多，没有那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必须抓紧每分每秒"的紧绷感。和普通的课堂差不多。

课间的时候，殷灵从后排溜到前排，趴在墨多多旁边的桌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里，眨着眼睛看他："墨多多，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剧团吗？我们最近排新戏，真的缺男主角。"

"……你不是有莉丝学姐吗？"

"莉丝学姐是舞台设计，不是演员。"

殷灵歪了歪头，见墨多多不动，又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而且你最近总是往窗外看，在找什么东西吧？来剧团排练，我教你从窗口看人的角度可以多覆盖二十度视野。"

墨多多翻课本的手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殷灵。殷灵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某种很淡的认真，一闪而过。

"二十度？"墨多多问。

"嗯。"殷灵收回了笑容，声音正常了，"一个专业的舞台调度，能看到台下每一个角落。从高处往下看，覆盖范围和平时站在平地上是完全不同的。"她站起来，拍了拍墨多多的肩膀，"考虑一下哦，小木偶~"

她走回后排了。墨多多坐在位子上，看着她的背影被教室里的日光灯照出一层淡光。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莉丝学姐捧着几盆小盆栽走进来，放在窗台上。墨绿色的叶片在日光里泛着润泽的光，有几株还顶着细小的花苞。她摆放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把花盆磕伤了。窗台那一排小盆栽排开来，绿意盈盈的，整间教室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莉丝学姐，"尧婷婷凑过去看了看，"这是什么花？"

"薄荷，还有一些香草。"莉丝学姐笑了笑，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株的叶片，"浮空城温度合适，适合种这些小东西。放在教室里也好看。"

尧婷婷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住了花盆的位置。

墨多多看向窗外。窗台上那一排新绿和远处的哨塔正好在同一个视野里。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翻了一页课本。后排传来殷灵和另一个前届生低声说笑的声音，唐晓翼在前排翻任务资料翻得哗哗响，温莎的茶杯盖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缓地过着。没有人提鬼影迷踪，没有人提那些飞刀，也没有人提窗沿内侧那片干净得不太正常的阴影。浮空城的春天正在一点一点地把温度拉起来，阳光越来越暖，风也越来越软。那排新种在窗台上的薄荷叶正在安静地发芽，边缘泛着刚抽出来的嫩绿，在日光里微微卷着，像还没完全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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