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句查理九世经典名句
“永远对生命怀有敬畏之心,会让你的生命也获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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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继续往前走。
虎鲨的右肩拆线那天,食堂破例给两支小队每个人加了一碗红烧肉。虎鲨用终于能自由活动的右手夹起一块塞进嘴里,满脸满足地长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唐晓翼的右手也拆了线。希燕帮他拆纱布的时候,虎口那道疤痕还泛着淡粉色,摸上去有一点硬。他握了握拳又张开,活动了几次,然后把藏银刀从左手换回了右手,拔出来看了看刀身上的烧痕。那两道暗红色的印子已经磨不掉了,深深嵌在金属里,像两条细长的伤疤。他看了两秒,把刀推回鞘里,没有说什么。
温莎左手背的纱布也拆了。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端着一杯热茶,小指重新翘了起来,姿势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讲究。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在他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痕迹上铺了一层暖黄色。
下午没有课。墨多多从宿舍出来,打算去装备室找扶幽——扶幽前天说改良了一个新的探测仪,能针对那十一个坐标的特殊能量频率做定向扫描。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余光瞥见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治。手里拿着那沓轮值表,正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墨多多往旁边退了半步,出于本能。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唐晓翼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响起——尾音拖着,带着那股熟悉的不正经劲儿:"哟——这不是风纪委员大人吗?大下午的巡楼呢?"
墨多多转身。唐晓翼正从另一条岔道拐出来,步子晃晃悠悠的,嘴角挂着笑。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温莎正不紧不慢地踱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像是刚从茶水间出来的样子。
乔治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唐晓翼走近,手里的轮值表没有收起来,也没有递出去。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平静、没有波澜,像是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唐晓翼走到他面前,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轮值表:"哟,又巡楼?你今天不是该在训练场值班吗?委员长大人翘班啊?"
"调班了。"乔治说,语气平得像在念文件,"换到下午。和你无关。"
"和我无关?"唐晓翼夸张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委员长大人好狠的心,我关心一下同僚的排班情况,你跟我说无关?"
温莎从另一边慢悠悠地绕过来,茶杯在手里转了一下,小指翘着,语气带着那根若有若无的波浪线:"乔治同学~今天的轮值表有没有我们羽之的名字呀~还是说,你特意把我们排开了~"
乔治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平移了一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开口的时候语气稳定得像地板:"你们出任务的时间是固定的,调度组负责排期,我不插手。"
"不插手?"唐晓翼一只手搭上乔治的肩膀,笑得很欠揍,"那上周三我们训练场的使用时间被改到晚上,是谁干的?"
"调度组。"
"调度组说你签了字。"
乔治沉默了一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那是我签的。"
唐晓翼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手在乔治肩上拍了拍。乔治侧了侧肩,把他的手抖了下去,唐晓翼也不恼,手顺势收回来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他。温莎在旁边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刀:"乔治同学~你每次都说和你无关,结果每次都是你签的字~这不是'有关'是什么~"
乔治看了温莎一眼,面无表情地翻开了手里的轮值表,翻到某一页,拔开笔帽,在一行字旁边做了个标记。
"唐晓翼,无故旷课,下午未按时到训练场报到,扣三分。"乔治语气平平的,又翻了一页,"温莎,无故旷课,下午三点未到教室,扣三分。"
唐晓翼的笑容挂住了:"——你认真的?"
乔治合上轮值表,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那张面瘫脸,嘴角没动,眉毛没动,什么都没有动:"扣分记录会同步到期末考核里。你们自己注意。"
温莎把茶杯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捻了一下:"乔治同学~公报私仇可不是好习惯哦~"
乔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公务处理。三点未到教室是事实,唐晓翼未按时到训练场也是事实。扣分依据校规第十二条和第十八条。你们如果有异议,可以去教务处申诉。"
唐晓翼站在原地,手还插在口袋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温莎端着茶杯,小指翘着,但笑容里带了几分好笑。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继续反驳——乔治把校规搬出来的时候,吵是吵不赢的。
唐晓翼把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朝乔治竖了一下拇指,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无奈,然后转身朝装备室的方向走了。温莎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侧过头,朝乔治的方向举了一下杯,像是在说"下次再来"。
乔治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走远,然后把轮值表重新夹到腋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他走过墨多多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但目光似乎非常短暂地往上扫了一眼——走廊尽头有一扇高窗,窗外的天光很亮,但他的视线落点不是窗外,而是窗沿内侧那一条窄窄的阴影。那一眼极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继续走了。
墨多多站在走廊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看到唐晓翼被扣分时那张吃瘪的脸,看到温莎端着茶杯举了一下当作告别,看到乔治面无表情地做完这一切转身走掉。他看到乔治往高窗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他抬头顺着乔治的视线方向看去。高窗的窗沿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小片灰尘和几片干枯的树叶。窗沿内侧的阴影很浅,藏不住人。但乔治刚才看的就是那个方向。
墨多多收回目光。他在心里把那一幕记下了,然后转身朝装备室走去,步伐和平时一样快。
窗沿内侧那一片阴影里,灰尘被什么极轻的东西碰了一下。那片灰尘的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靴子的前掌短暂地踩过,然后迅速移开了。压痕的边缘是干燥的,落灰的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而在更远处的哨塔顶端,一个灰色的身影正靠在栏杆内侧,透过望远镜的镜片看着主楼走廊的方向。她把望远镜放下来的时候,兜帽的边缘被风掀了一下,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微卷发。她把它压回帽檐里,然后转身,沿着哨塔内侧的楼梯无声地走了下去。靴子踩在铁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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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7日下午1:16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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