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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不入正婚:赫拉论宙斯废黜爱神正统名分的神域定规

奥林匹斯的真相

奥林匹斯议事殿的云阶还留着那日众神哄笑的余味,赫淮斯托斯布下的金网困住阿佛洛狄忒与阿瑞斯的丑态,摊在所有神祇眼前,也摊在了神王宙斯的法度之前。我端坐于天后尊位,目送宙斯当庭定下新规,自此往后,情爱欲望再也不配执掌正统婚姻的尊荣,今日便将神王此举内里的考量,一一剖白清楚,令三界诸神、下界凡人都懂,何为婚仪正统,何为虚妄情欲。

世人向来混淆两件事:一是男女相守、立契祭祖、共担家业的正统婚娶;二是一时心动、贪恋皮囊、随性放纵的儿女情长。从前宙斯念及阿佛洛狄忒诞生自天海,掌世间情爱引力,为制衡四处泛滥的爱慕痴念,才将她配给执掌锻造、心性守礼的赫淮斯托斯,给了情爱一道正统枷锁,盼欲望能受礼法管束,风流能归束于家宅本分。那时神王尚且留了余地,愿意给情爱一个登堂入室、受礼敬重的名分,可阿佛洛狄忒亲手撕碎了这份包容。

身为拥有正统妻室名分的女神,她全然无视婚契的约束。赫淮斯托斯生来跛足,常年困在炉火锻炉之间,日日锻造神域兵器、天地基石,撑起奥林匹斯器物根本,从无半分争权夺利、拈花惹草的心思。他待阿佛洛狄忒倾尽包容,将最好的宝石金饰、亲手雕琢的珍宝尽数送入她的宫殿,即便知晓她心底嫌恶自己形貌寡淡,也不曾苛责半分。可这份忍让,换来的不是安分守己,反而是她明目张胆与战神私会,把婚书、神约、神域脸面统统抛在脑后。

丑闻传开之后,凡间的河神、山林宁芙纷纷效仿,仗着爱慕之念随意背弃婚约;下界城邦贵族子弟,听闻爱神行事,也觉得婚内偷欢理所应当,视夫妻相守的承诺如同废纸。情爱执掌者自身都不肯恪守婚姻底线,那由她代表的情欲,又凭什么配教化众生、配端坐正统婚仪之上?诸神看在眼里,心中对婚规的敬畏一日淡过一日,若宙斯再不立下决断,千年维系的婚嫁礼法,迟早要被泛滥的欲望冲得支离破碎。

宙斯心底看得透亮:情欲本身无错,可情欲一旦握有正统婚姻的话语权,便会颠倒黑白,教人重欢愉、轻责任。正统婚姻立世的根基,从来不是心动喜欢,而是契约、隐忍、共渡劫难。一对夫妻结两姓之好,上要侍奉祖辈祭祀,下要抚育子嗣传承,家中柴米劳苦、祸难灾厄,都要二人一同扛起。这般沉重长久的托付,岂能交付给只追逐短暂快活的情爱?

阿佛洛狄忒身居正妻之位,只愿享受婚姻带来的尊贵身份、旁人追捧,却半点不愿承担相伴相守的苦楚。她嫌匠神枯燥乏味,受不了平淡安稳的日子,一心贪恋战神带来的热烈刺激,足以证明:依托情欲而生的爱慕,只能共享荣华热闹,绝不能共扛风雨磨难。如此心性,根本不配做正统婚姻的表率。神王若是继续给予情爱正统名分,便是默许众生将欢愉置于承诺之上,长此以往,家无宁日,国无稳民,神域下界都会生出无数背弃婚约的祸事。

是以宙斯当庭昭告神域,收回赋予情爱、爱神的正统婚权。往后婚典礼法、夫妻盟约、家宅伦常,归礼法、美德、信义诸神执掌,美惠女神、时序女神共管婚嫁仪轨;阿佛洛狄忒依旧保留情爱、相思、爱慕的权柄,人间风月邂逅、一时倾心的缘分仍归她管辖,可她再也不能代表正婚,再也得不到礼法层面的尊崇。

有人私下议论,说神王此举太过严苛,不过一场私情,何必剥夺爱神长久以来的尊荣。可他们不懂,法度最忌讳妥协退让。今日宽容执掌情欲的女神毁弃婚约,明日便会有其他神祇效仿违规;今日让情欲占了正婚的位置,明日凡间人人都会觉得不爱便可背弃夫妻,婚约再无约束力。宙斯削减情爱名分,不是禁绝世间爱慕,而是划清一条不可逾越的界限:心动可以随性,婚姻不能随便。

往后众生可以心生爱慕、彼此倾心,这份缘分交由阿佛洛狄忒成全,可若要拜堂成亲、立下终身盟约,便要遵从美惠与时序定下的规矩,以忠贞、包容、担当为先,而非仅凭一腔情欲行事。爱慕是锦上添花的消遣,婚约是负重前行的承诺,二者绝不能混为一谈。

我身为天后,统管神域所有妻室女眷,见过太多因情欲误了婚姻的悲剧。不少凡人夫妻,起初彼此倾心爱慕,可激情褪去,日子归于平淡,便心生嫌隙,抛家弃子;不少小神相恋成婚,新鲜感一过,转头另寻新欢,丢下无人照管的子嗣。根源便是所有人错把情爱当成婚姻的全部,忘了安稳相守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热烈。

宙斯收回情爱正统名分,便是给三界立下警钟:凡求正婚者,求的是信义相守,而非情欲欢愉;凡看重婚姻尊荣者,要尊崇礼法德行,而非追逐风月风流。阿佛洛狄忒依旧可以掌管世间柔情相思,可只要情欲不改易变心的本性,她与她代表的爱慕之心,永远得不到正统婚姻的敬重。

经此一事,神域上下都懂了神王的深意。真正配得上婚姻名分与敬重的,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爱意,而是历经平淡、磨难,依旧不肯背弃彼此的信义。风月情爱可以自在游走,却永远踏不进正统婚典的门庭,这便是宙斯为守护千年婚规,定下不可更改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