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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之言:伊诺独独攀附有家室的阿塔玛斯,血脉执念与私心妄念为

奥林匹斯的真相

世人疑惑,底比斯公主伊诺容貌华贵、出身卡德摩斯王族,天下未婚王侯青年无数,她大可择独身君主缔结良缘,不必一头扎进已有原配、生有子嗣的婚姻之中,费尽心思离间夫妻、抢夺后位。可立于奥林匹斯俯瞰凡世人心,我清楚她刻意挑选有家室的阿塔玛斯,绝非偶然选择,是底比斯女子刻入血脉的权欲执念、虚荣认知,加上时局与心态多重诱因共同催生的结果。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平等安稳的婚约,而是独一无上的王后权柄,唯有已经拥有国土、王权、完整王族体系的已婚君主,才能满足她深藏心底的野心,独身贵族反倒入不了她的眼。

其一,独身王侯权基浅薄,唯有已婚君王坐拥完整国度基业,契合伊诺对至高尊荣的渴求。彼时希腊地界未成婚的年轻诸侯,大多封地狭小、宗族势力单薄,手中钱粮、兵甲不足以支撑起她心中设想的王后威仪。阿塔玛斯截然不同,他早已执掌维奥提亚全境,立国日久,民众臣服、仓廪充盈,还与云神涅斐勒诞下嫡长子,王族传承的脉络已经稳固成型。在伊诺的认知里,真正的王权尊荣,从来不是从零开始和夫君共建,而是直接接管现成完整的王族体系。

若是嫁给未婚君主,她需要耗费数十年时间拉拢朝臣、确立后宫规矩、确立子嗣正统,前路满是未知。可嫁给已有家室的阿塔玛斯,国土、朝堂、王宫规制全都现成,她只需挤走原配涅斐勒,便能一步登顶独一无二的王后之位,直接享有整片国土带来的权势。底比斯王族自幼推崇掌控与占有,塞墨勒渴求神王独一份偏爱,尼俄柏炫耀完整子嗣宗族,伊诺则执着于完整成型的王权。已婚君主象征着成熟稳固的权力,独身青年代表空白未知的前路,趋利逐权的她,自然主动避开无根基的未婚之人,一心盯上有家室、手握完整江山的阿塔玛斯。

其二,伊诺心底藏着隐秘的胜负欲,战胜原配、夺下后位,是她证明自身优于他人的虚荣执念。底比斯女子普遍自带恃贵而生的傲慢,自认卡德摩斯血脉高人一等,骨子里总想要胜过旁人,以此印证自身价值。倘若她嫁给孤身无妻的王侯,后宫之中再无女子与她对比,无人可让她分出高下,这份较量取胜的快感便无从谈起。可阿塔玛斯已有正妻涅斐勒,涅斐勒更是云之神女,出身神族,身份并不逊色于底比斯王族,二人还相守多年、育有二子,在国民心中拥有稳固地位。

对伊诺而言,战胜一位神族原配、夺走她的夫君、取代她的王后位置,远比平淡坐拥一场无竞争的婚事更能满足她的骄傲。她将涅斐勒视作需要超越的对手,拆散二人婚姻、独占国王恩宠,本质是一场以婚姻为战场的较量。她并非真心爱慕阿塔玛斯,而是享受击败神族正妻、独占王宫权柄的胜利感。寻常未婚男子无法给她这份战胜强者的满足,只有早已拥有完整家庭、有原配相陪的君主,才能成为她宣泄血脉傲慢、满足胜负欲的目标。

其三,伊诺错把“君主有妻”视作常态,底比斯宗族风气消解了她对婚姻专一契约的敬畏。卡德摩斯建立的底比斯,宗族内部尊卑分明,宗族长老、王公贵族多有侧室、姬妾,一夫一妻相守终生的范例寥寥无几。伊诺自幼生长在这般环境里,耳濡目染之下,早已默认王侯君主本就不会只忠于一人,原配不过是王权的附属,后位可以更替、妻室可以置换。

在她固有的认知里,有家室从不是不能靠近的禁忌,反而是王侯身份尊贵的佐证。凡间婚书约定的专一相守、神域定下的夫妻伦常,在她被宗族风气浸染的心中约束力极弱。她不认为介入他人婚姻是践踏道义,只觉得君主有权更换王后,有野心的女子便有机会取而代之。反观那些尚未婚配的青年,在她眼中尚且算不上真正执掌一方的君主,缺乏王族的厚重气派,自然不在她的择偶考量之内。

其四,姐妹塞墨勒与神王相恋的过往,滋长了伊诺攀附高位、不惧既定羁绊的侥幸心态。塞墨勒曾以凡女身份和已有天后的宙斯相爱,纵然结局惨烈,可那段情缘让伊诺生出虚妄幻想:哪怕对方已有眷属,只要自身足够特殊、足够有心计,便能夺得旁人的偏爱与尊位。塞墨勒挑战神域婚姻的先例,潜移默化消解了伊诺心中对“他人伴侣不可触碰”的底线。

宙斯后续又将襁褓中的狄俄尼索斯托付给伊诺抚养,这份来自神王的特殊嘱托,更让她生出一种错觉,自认身负神域庇佑,行事不必拘泥凡俗婚姻规矩。她见神王能拥有凡人情妇,便觉得凡间君主更换王后更是理所应当,介入有家室之人的婚姻算不上多大过错。这份由姐妹经历催生的侥幸,让她毫无心理负担地靠近已有妻室的阿塔玛斯,不愿选择无牵无挂的独身王侯。

其五,独身君主无嫡出子嗣,无法满足伊诺确立自家血脉正统的算计。阿塔玛斯与涅斐勒已有两名嫡子,国土继承顺序早已定下。伊诺心中盘算,若嫁入王宫诞下属于自己的子嗣,只要除去继子,她的孩子便能顺理成章取代涅斐勒的血脉,成为维奥提亚唯一正统继承人。若是嫁给未婚君主,宫中无其他嫡子作为阻碍,她的子嗣看似能直接承袭王位,却也缺少了通过争斗确立正统、巩固自身地位的过程。

争斗与夺权早已刻进底比斯王族的生存逻辑,伊诺习惯在博弈中牢牢抓住权柄。有原配、有前室子嗣的王族家庭,恰好给了她清除阻碍、抬高亲生子女地位的机会。她不在乎这段婚姻本有主人,只看重其中可供争夺的权柄与传承名分,独身君主无法提供这场权力博弈的舞台,因此被她直接舍弃。

凡人常常单纯将伊诺的选择归为一时贪慕情爱,实则情爱只是伪装,驱动她紧盯有家室君主的,是深入骨血的权欲、攀比傲慢、宗族风气带来的认知偏差。她从一开始就无意追求纯粹相守的姻缘,而是瞄准成熟完整的王权,为了这份野心主动踏入本属于他人的婚姻,不惜设计构陷原配母子,搅碎多年夫妻情分。

也正因她刻意踏足他人婚契、以私心碾碎天地定下的婚姻秩序,宙斯才降下疯魔惩戒,让她亲尝家破人亡的剧痛。直至她跃海身死、洗尽满身权欲执念,波塞冬奉神王之命收留她封作琉喀忒亚,过往毁坏他人家庭的罪孽,才在千年渡化水手的悲悯之中慢慢偿还。伊诺独选有家室君主的选择,终究是底比斯血脉执念催生的错路,也为世间所有妄图介入他人婚姻、以私欲践踏伦常的女子,留下永世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