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阳落在坤宁宫的海棠树上,细碎花瓣飘落在摆满点心的石桌上。
近来六宫不爱掺和纷争的低位嫔妃总爱来院里摸鱼唠嗑,今日还多了两位常年缩在偏殿、常年不出门的才人,鲜果糕点堆得小山似的。
锦禾添茶唠嗑:“往日各宫姐妹皆避淑妃如避疫疠似的”
崔雨晴咬着酥饼点头:“上次她搞禁药那一出,谁还敢跟她亲近”
沈贵妃边扇扇子边笑:“她总该明白背地里搞小动作行不通的。”
一群人开开心心聊新出的胭脂水粉,院子里笑声不断。
秦书涵坐在边上陪听,内心疯狂吐槽原著剧情:我可是通读完整本书的人,苏婉月这偏执白莲花,撞破南墙都不回头,顶多换个新坑来埋我。
没过多久嫔妃们纷纷告辞。锦禾蹲地上收拾残渣,外面突然喊道:“陛下驾到——”
锦禾手一滑,擦桌子的抹布直接扣进桂花酥盘子里:“娘娘完了!院子还没收拾干净!”
秦书涵淡定拍掉肩上花瓣,嘴上慢悠悠:“慌啥,御书房奏折堆成山,他是来我这摸鱼逃班的。”
萧凌风一身常服大步进来。
“陛下,你怎么来了。”
“朕批奏折时满脑子都是你,就过来了。”他放软嗓音。
萧凌风伸手想碰她发丝,临了又怂了,只轻轻拂掉她发间海棠瓣。
“御花园西边的玉兰开得正好,朕陪你去园中走一走,散散心”
二人移步去往御花园,满园玉兰盛放,落英铺了青石小路。他们并肩走,秦书涵始终与他隔着半步距离。
气氛有点尴尬。
“苏婉月连着栽三回跟头,她肯定要换别的法子了。”
“方才李广福递消息,她抄宫规是演戏,天天让宫女往苏府送密信,拉拢朝中官员的夫人,打算下月太后家宴拿礼法挑你错,说你聚众闲谈、不理事。”
秦书涵差点笑喷:“好家伙,下毒造谣玩不明白,现在学人家搞朝堂舆论?属实是差生换卷子,依旧考不及格。”
萧凌风跟着她一起吐槽苏婉月的蠢事,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青石路上落了一层薄薄花瓣,脚下微滑。秦书涵分神思索淑妃的算计,脚下一歪,身子猛地往旁侧踉跄倾倒。
萧凌风反应极快,稳稳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胳膊,一把将人牢牢扶稳在怀中。他掌心紧紧贴着她的腰侧,心头一阵后怕,声音都微颤:“小心点”
两人距离贴得极近。秦书涵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开些许距离,垂眸避开他灼热视线,语气平淡无波澜:“多谢陛下。”
萧凌风舍不得松开扶着她腰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衣袖,眼底满是缱绻温柔,低声调戏:“方才可吓坏朕了,往后走路,不妨靠着朕一些,有朕在,绝不会让你摔倒。”
秦书涵脸唰一下红了。
他缓缓松开手臂,却依旧走得离她更近,一路护着她另一侧,生怕她再失足。
逛了半刻光景,日光渐渐燥热。一个侍卫走过来在萧凌风耳边说悄悄话。
“书涵,朕还有公事没有处理完,你先回去吧,朕晚些再来看你。”
秦书涵应下。
镜头切去御书房
萧凌风刚回来。
“陛下,太后宫宴指责皇后,避开私藏禁药这件事?”
“不必拦,静观其变。”
另一边冷清淑妃殿
苏婉月捏着苏家递来的回信,眼底满是自以为稳妥的算计。“之前藏药造谣破绽太多,一查就查到本宫头上,这次只拿皇家规矩说事,秦书涵就算再能辩,也堵不住一众命妇的嘴。单凭后宫手段扳不倒她,那我就借前朝的势力,掀掉她中宫体面!”
晚翠仔细收好信纸,确认殿内不留半点字迹痕迹才退下。
苏婉月望向远处热闹平和的坤宁宫,妒意翻涌,她只当秦书涵如今的安稳全是一时侥幸,全然不知自己所有筹谋,早被帝后二人看透,
暮色沉沉,坤宁宫内
锦禾收拾妥当,看着自家娘娘悠闲品茶,忍不住发问:“娘娘,淑妃暗地里联络这么多命妇,奴婢心里总慌慌的。”
秦书涵端着茶盏淡淡一笑,满是通透松弛:“她不过是换个法子折腾罢了,反正咱们啥也没干,单凭几句空泛的礼法指责,就想致我们于死地?她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内心:何况我又不是原主,那么心软。
一想起方才萧凌风被自己一句话堵得委屈耷拉脑袋的模样,秦书涵没忍住,低头偷偷闷笑出声。
夜色笼罩皇宫,一边是坤宁宫闲适安宁,一边是淑妃殿暗中筹谋算计,一场不靠阴私陷害、只论礼法舆论的风波,正在深宫之下缓缓酝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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