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周平X原创女主  安卿鱼x原创女主     

Chapter135:你清楚个屁你清楚

斩神:转生成炮灰后

看着门被关上,袁罡靠在椅背上,他深吸一口气,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要面对两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跟小学生一样的人,一个放了个太平洋还什么都不承认,一个身上一堆秘密积极承认错误下次还敢,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让他同时遇到这两个人。

他差点真的幻视九方殁了,但人不能死而复生,而且就算真的是这样,王免那么熟悉她,怎么会认不出她?

那小子恨不得把人护得死死的,如果真的是她,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他一定会把她护在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所以,那只是一个让人觉得有些像九方殁的新兵而已,只是巧合,只是相似,只是他多想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他决定现在就把那小子叫过来,好好聊聊,看他还能再编出什么花来,他等待着,第二个“小学生”。

王免来的时候,没有戴面具。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属于「假面」队长的凌厉和锋芒,多了几分属于一个普通年轻人的、淡淡的疲惫,无论他怎么掩饰都藏不住,像是已经在他身体里住了很久,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他走进来关上门,然后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正在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带着一种他已经准备好接受一切后果的、从容的平静,一副“我沉默,我光荣”。

袁罡靠在椅背上,他看着他,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好几遍的、阴阳怪气的从容,他看着王免,“哟——这不是王大队长吗?怎么,今天没戴面具?是觉得在我这儿没必要戴,还是觉得面具戴脸上太沉,不如戴心里轻松?”

王免站在那里,他听到袁罡的话,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他没有说话,他依然沉默地站在那里,他等待着,等待着袁罡的下一个问题。

“坐。”袁罡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正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的、刻意的从容,“别站着了,站得我眼晕。你站着,我还得仰头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领导呢。”

王免沉默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像刚才的蒋倩一样。

袁罡深吸一口气,他将那口气缓缓地压下去,他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正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刻意的平静:“王面,我叫你来,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王免坐在那里,他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他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后果的、平静的从容:“知道。”

“知道?”袁罡挑了挑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正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耐心的等待,“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王免坐在那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他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无数次的事实,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辩解,没有任何掩饰,只有一种他已经接受了所有后果的从容:

“我放水了。我输了。我教他了。我放她走了两次。我把结果抹去了。我欠那个少年一个人情。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也不需要任何人认同的、从容的平静,“每一个选择,我都很清楚。”

袁罡听着他的话,他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但他还是没忍住,他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正在努力压制住自己情绪的、依然有些激动的复杂:

“你清楚?你清楚什么?你放水放了一个太平洋,结果让老子在监控室里看着你像个学长一样教那个新兵怎么砍你?怎么在最后关头选择输?你那刀法要是真用出来,他能跟你打?他能撑到那时候?

你清楚你放走那个卡俄斯代理人两次,她算计了你们一次,又追着你的队友炸了三分钟!你清楚个屁,你清楚!”

王免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袁罡那段带着情绪的、不加掩饰的质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正在努力解释的、依然平静的从容:

“我清楚,老袁,我都清楚。那个女孩,她很聪明,也很厉害,而且她的天赋很高,那些都是真的。

她只是没有选择真的想和我动手,所以我选择放她走,而且她帮了天平,在曹渊失控的时候,她救了他,如果不是她,天平可能已经受伤了,那些都是真的。

而且我只是做出了在当时最合适的选择,包括那个少年,我教他,不是因为我想放水,而是因为我觉得他值得学,他能够学会,他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找到属于他自己的路。

我教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守夜人的中坚力量,他值得我花时间去教他,值得我输,即使他只是一个新兵,即使他只是一个盏境,但他值得。”

袁罡看着他,他看着王免那副平静地、从容地、没有任何辩解地承认一切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又是这样,真假参半地回应,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触及到最核心的那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复杂的平静:

“王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女孩像九方殁,所以你才真的心软了?”

王免坐在那里,他听到那个名字,他的睫毛动了动,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作,“……老袁,如果是夏思萌在这里,她也会这么做。”

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不需要任何人认同的笃定,“她也会放她走,她也会教那个少年,她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因为那个女孩,值得,就像当年的生生一样。”

袁罡沉默了,他坐在那里,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种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出这个信息的、复杂的犹豫:

“……蒋倩刚才跟我说,她十天前,从神秘口中知道了三年前九方殁牺牲的真相,也从神秘口中知道了古神教会现在想杀第二个「莫妄」。可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未来可能会死。”

他顿了顿看着王免,他等待着王免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等待着那个可能会让他确认某些事情的答案。

王免沉默地坐在那里,听着袁罡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些话。

他想起了她还在的那些日子,安静地、精力不甚地、像只猫一样,在他身边,在那四年里,而他一次次地找到她,一次次地把她抱在怀里,一次次地接住她的一切,她的疲惫,她的沉默,她的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但她知道他会懂的一切。

想起了三年前,她的心脏被贯穿,她死在他怀里,想起了他是怎么冷静地复盘古神教会对生生的猎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他本该更早发现的破绽。

想起了他是怎么在墓碑上刻下她的名字,他刻了很久,因为他总觉得刻完这三个字,她就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想起了他自己单枪匹马闯进古神教会两个据点,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不在乎,他只想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想起了他一次次地去墓园,站在那里,对着那块冰冷的墓碑,说我爱你,说我想你了,说很多很多话,他怕她听不到,但他更怕她真的听到,因为如果她真的听到,她一定会难过。

他也想起了她生日又是祭日的那些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只知道,他靠猜测着那个关于「熵」的妄想活着。

而现在,袁罡告诉他,他失而复得的女孩,知道了真相,从神秘的口中,知道了古神教会要她死,再一次,而她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可能又一次死亡的未来。

王免坐在那里,他忽然意识到,生生只是在那四年真正开心的日子里,在那段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的时光里,短暂地忘记了她曾经被抛弃过,短暂地忘记了那些她不该承受的疼痛。

在那四年里,她学会了笑,学会了在他面前,安心地做一只不需要担心任何事的猫,但那四年,支撑着她这三年,活着,也只是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