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9：黑王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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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他而来，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气势，只有一种纯粹的、精准的、快速的攻击，带着一种他熟悉的、干净利落的、让他觉得有些眼熟的刀法风格。

蒋倩没有过多停留，她在他面前发动了攻击，她没有试图打赢他，她只是要逼他后退，要在他的防御中，撕开一个口子，然后借着这个机会救人。

她在孙田屏躲开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发动了空间权柄，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身影在废墟中，快速地闪烁着，她像是一道幽灵，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该离开的时候，又毫不犹豫地离开，不恋战，不纠缠，只是趁机救人，干扰他们的节奏。

孙田屏站在废墟上，他看了看周围，然后他平静开口，向队长汇报情况：

“队长，那个卡俄斯代理人出现了。用了空间权柄，和那个超高危的女生配合。”

他微微挑了挑眉，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失笑，他承认他确实被这个小丫头搞得很头疼，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聪明，很会利用自己的能力，他知道她不需要打赢他，她只需要让他分心，让他无法专注于其他事情，就足够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开始思考，她到底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了解，明明资料上，她只是一个从小在三线小城长大的孤女，她的资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可疑的记录，没有任何与守夜人相关的过往。

但她对他们的了解，她的战术选择，她对时机的把握，她对每一个人的能力和习惯的熟悉程度，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孤女应该有的范围，她像是……认识他们很久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需要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他收回了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战斗中。

抡着大锤的赵薇薇，在混战中瞥见了那个拿着太刀的、红发的高挑女生，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她看着莫莉，她的目光里带着兴奋的光芒，她握着手中的锤子，直接朝着莫莉的方向冲了过去，“天平，这个御姐，交给我！”

莫莉站在废墟上，她看着那个正在向她冲来的、扛着大锤的身影，她握着太刀，杀意爆闪，她没有任何犹豫，握紧手中的太刀，迎着那柄正在向她砸来的大锤撞了上去。

蒋倩的身影，落在林七夜和曹渊旁边，她看了一眼曹渊，他依然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他要被淘汰，像是一尊正在念经的佛像。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看向林七夜，她的目光里，像是一只猫，在确认主人没有给错小鱼干，她微微歪了歪头。

林七夜看着她那副微微歪头、确认信息的样子，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正在向她确认的、有些无奈的平静：“他一直这样说，班长。”

他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正在混战的区域，他的目光里，带着他对她的关切的叮嘱，“我先去帮胖胖了。班长，你小心些。”

“好，你去吧，七夜。”蒋倩轻声应道，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曹渊，她发现曹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她微微蹙了蹙眉，“你怎么了？”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曹渊的目光，还落在林七夜离开的方向，他缓缓开口。

“他叫林七夜。有什么问题吗？”蒋倩微微蹙眉，她的目光在曹渊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她在他的表情中，读到了一种她没有预料到的、复杂的情绪的确认。

“双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载，渡我世人……”曹渊怔怔地看着林七夜消失的方向，他喃喃自语，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某个他正在等待的人听，“原来是你。”

蒋倩站在他旁边，她听着他念的那四句话，她沉默了片刻，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不知道那四句话代表着什么，她不知道曹渊为什么会在听到林七夜的名字后，露出那样的表情，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然后她转身，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觉得还是救人最重要，下一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曹渊转过身，看到孙田屏站在他身后，正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来砍我吧，我很好奇。”

曹渊低头看着地上的刀，又抬起头，看了看孙田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弯下腰，伸出手，向刀柄握去，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刀柄之前，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他看向孙田屏：“你确定，你有把握活下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没有恶意的平静，“如果你没有把握，我可以去找那边那个戴‘王’字面具的人。”

孙田屏站在他面前，他听到这句话，果断地摇了摇头，“放心吧，这点小事，还用不着队长出面。”

曹渊看着他，他沉默了片刻，他尊重他的选择，“哦，那我拔刀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落在了刀柄上。

他的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像是从地狱深处升起的惊悚感，从孙田屏的心中猛地升起，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

与此同时，一旁静静观战的王免，猛地转过头，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而正在废墟中快速穿梭救人的蒋倩，也缓缓停下了脚步，她看向远处那个正在握刀的身影，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种她没有说出口的、复杂的了然：“……序列031，「黑王斩滅」。”

孙田屏他什么时候这么勇了？疯了吗？是跟岳桂和李玄学的吗？他居然要在“盏”境，去单挑一个这样没有理智的存在？

她看着孙田屏那副等待的姿态，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她瞬间闪身而去没有犹豫，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她不能让他出事。

而远处的曹渊，在握住刀柄的瞬间，黑色的煞气，宛若一道狂涌的火柱，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在他的体表蔓延，爬行，缠绕，刹那间将他的上衣燃烧殆尽，露出他结实且遍布伤疤的身体。

黑色的煞气与火焰交织在他的体外，逐渐凝固成一个诡异的、黑色的人形外衣，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嘴角，微微咧开，一缕白烟，从他的体内散出，像是他体内正在燃烧着某种东西，他缓缓睁开双眸，露出一对血色的、妖异的重瞳，那重瞳之中，已经没有丝毫理性，没有丝毫人性，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

孙田屏站在他面前，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面前那个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曹渊，他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把握？有个屁的把握啊！

他正准备与曹渊拉开距离，但曹渊，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出现在孙田屏面前，他手中的刀，带着一道黑色的、燃烧的轨迹，对着孙田屏的脖颈，就是一刀。

一柄直刀，从两人中间穿过，带着一股纯粹的、属于原始神的神威，那神威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让曹渊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不到半秒。

短到几乎无法被察觉，但足够让孙田屏从那种被锁定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向后拉开距离，与曹渊之间，重新隔出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下一刻，王免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孙田屏的面前，他手中的「弋鸢」，再次出鞘，恐怖的刀罡，从刀身上爆发而出，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摧枯拉朽的力量，将曹渊连人带刀击飞到了远处的废墟中。

而那柄救了孙田屏的直刀，在曹渊被击飞之后，也失去了力量，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