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林疏行趴在岑归肩头，吐着气音说。

岑归看了看画作，又偏头看了看林疏行，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林疏行从她肩头离开，直起腰，漫不经心地盯着修改后的画作。

画作整体没有变动，只是被岑归补充了大量阴影，黑红底色仿佛皮肉撕拉开后的连丝，原本温情柔和的图画像是蒙上了一层诡谲的迷雾，变得诡异起来。

“怎么样？”岑归抬着下巴，仿佛在等待应得的夸奖。

林疏行挪开她的手，操控着鼠标一步步撤回，最终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画风

“我很喜欢，但是……”林疏行提交了作品，“你这样直接揭穿我，让我有点挫败。”

“是么？”岑归随手在自己电脑上涂了几笔，也交了上去，“但我感觉，你很开心。”

“有吗？”林疏行眼睛微微下垂，一副无辜又温和的模样。

岑归揽住林疏行的肩膀，将她往电脑教室外带。

午休的时候，校园里不会有人闲逛，到处都很适合独处。

“这么大太阳，带我逛学校啊。”林疏行被揽着，也不挣扎。

“对啊，回味一下……校园时光。”

岑归忽然靠近，喷吐的气息打在林疏行耳廓，引起一阵勾人的痒意。

微型耳机被取走了。

她带着林疏行上了操场边的看台顶部，那里没有太阳，没有监控。

林疏行被她堵在角落，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被轻轻勾下。

“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引我来？”林疏行淡定地开口。

没了镜片的阻隔，岑归的目光似乎更加肆虐。

“对。”岑归没有一点铺垫，“有求于你。”

“我？”林疏行很是意外，“我的手段可比不过你，至少我不会催眠。”

岑归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那你可有点小看自己了。”

“有个问题。”

“问。”

“你是隐藏了境界，还是单纯是个疯子。”

“矛盾吗？”

“单纯好奇而已。”

“好奇的话……等一会儿可以问问你家队长。”

林疏行一挑眉头，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好吧，那你想让我做什么？说来听听。”

岑归却没了声音。

林疏行表情微变。

“你在拖延时间？”

岑归的表情更加欣赏了：“哦？”

“你想把假面所有人引过来，是么？”

“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岑归赞赏的点点头，“如果是这样，我就更放心了。”

林疏行刚抬起手，就被对方摁住：“放心，我没想伤害他们，只是……演一出戏。”

她低头在林疏行耳边道：“在苦恼斋戒所和冥神祭坛的事吧。”

林疏行：“……”

一瞬间，脑海中一切迷雾似乎散开了些许。

“你……”

“是我。”岑归看着远处光速赶来的身影，稳如泰山，“所以，你的答案呢？”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岑归走近一步，像是簇拥而上的黑影。

林疏行瞳孔一缩。

蓝白的校服被衣袍替代，宽大的兜帽下，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伸出右手，抓住林疏行的手腕。

熟悉至极的生命力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

“……好啊，你想我怎么配合？”

林疏行只听到对方冷笑一声。

“取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