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注意到她的视线,挑起半年眉毛,饶有兴致的问:“你打排球?”
林疏行笑着点头:“我打二传。”
“看着也像。”对方没有一丝意外,“我打主攻。”
林疏行激起好奇:“看着?”
“听没听过一句话。”岑归笑得张扬,“自古二传出美人。”
林疏行失笑。
“周日下午考完试有自由活动,一起去玩玩?”
林疏行顿时扣住字眼儿:“考试?”
对方理所当然的点头:“返校周考,老师没跟你说吗?”
林疏行:“……”
岑归抬眼撇了眼时间:“三点整,考数学,俩小时。”
林疏行:“……”
喂,队长,退学。
隐藏式耳骨传声器中传来王面的轻笑:“需要场外支援吗?”
通过传声器,以及眼镜框中的微型摄像头,王面可以轻松掌握大致情况。
当然,递答案这事儿更是轻而易举。
林疏行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半。
虽然远离学习差不多两年了,但她相信肌肉记忆可以杀出重围。
她翻出教科书,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公式。
……
两小时下来,林疏行人都憔悴了许多。
岑归拎着球袋,向林疏行歪了歪头:“打球?”
“……走吧。”
林疏行随手往桌肚里扔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起身跟着岑归出了教室。
校外。
檀香左手的电脑上多了一条音轨。
而他面前的电脑上,已经显示出学校所有的监控画面。
右边的电脑,是林疏行的实时画面。
王面沉默地盯着岑归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点……熟悉?
他拨了个电话:“天平,查一个学生,高二(2)班,叫岑归,女生,短发,身高163左右。”
“收到。”
檀香好奇道:“有问题?”
王面食指摩挲着对讲机,眼底藏着一丝探究。
按他对林疏行的了解,正常情况下,对不熟的人的邀请,她大概率会拒绝。
除非她直觉到了什么。
手机震动。
“喂队长,查到了。”天平毫无感情的朗读着关键信息,“岑归,17岁,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其他的都是学校表现获奖信息什么的了,我都给你发过去。”
“孤儿?”檀香重复道。
王面点开学生档案,将手机接入电脑:“查一下有没有留痕。”
……
学校。
“除了训练,排球馆一般不开,打野球不介意吧。”
“没事。”林疏行搓了搓衣角,“我很久没打了,打得不好见谅。”
岑归扬起唇角:“没几个人打得好的,你别嫌弃他们就行。”
“诶?龟龟来啦?”一个高个儿女生摆了摆手招呼,看到旁边的林疏行后,低声询问道,“这你朋友啊?”
岑归抬手拍了一下她扬起的手:“嗯,打二传的。”
女生顿时感动地捂住心口:“真嘟假嘟我们终于要有二传了吗?”
岑归眼睛一眯:“你要是能把她拐进队里,说不定教练就放你去打副攻了。”
林疏行调笑道:“我还在这儿呢,密谋的是不是有点太大声了?”
岑归把球掏出来抛向林疏行,后者扬手接住,单手垫了几下找了找感觉。
排球虽然是三大球,但打的人终究还是少数,学校十几片排球场,只有一片是真正用来打排球的,剩下的几乎都被羽毛球占了去。
不过这片场上的排人热情的很纯粹,见到林疏行一个生面孔,也是二话不说的开了球。
林疏行今天手感不错,两年没打,传球居然还算到位。
如岑归说的一样,这十几个人里面,水平够看的没几个,岑归应该是天赋型的,球感和技术几乎可以秒杀所有人,男生在内。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和岑归的配合让她感觉很舒服,很丝滑。
明明是第一次配合,但两个人完全不用多余的暗号,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两个人杀穿了比赛。
“我之前打球,队里没人会扣球。”
球局散场,食堂路上,林疏行看着挖过煤似的手掌和手臂,忽然有些感慨。
“没想到不打球了以后反而遇到了。”
岑归背着球袋,汗湿的碎发黏在皮肤上,又被她扫到脑后:“打的这么好,为什么不打了?”
“可能因为我太牛逼了。”林疏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最开始打排球,是想当自由人,但学校比赛嘛,没那么正式,赛方规定没有自由人,老师看我球感不错,就被拉去打二传了。”
“都说二传是球队的灵魂、核心,我那时候中二,刚开始还觉得自己挺牛逼。”
“但是后来队友……反正配合不上,练了很久都只能最基础的扣球,战术打不出来,比赛的时候也没人敢扣球……呃,你懂吗?”
岑归理解:“技术不够?怕下网?”
林疏行点头:“没意思,就慢慢不打了。”
“也是,都说排球欢迎新人,但场上但凡有一个小白,球就打不起来,反正我是这样……洗个手。”
食堂离球场很近,外面修了一排水池,方便学生们打完球洗手。
“除了排球,你还打什么吗?”岑归好奇道。
林疏行得意一笑:“不谦虚,除了足球和比较小众的球,我都会。”
“哟。”岑归讶异地弯起唇角,“改天试试?”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