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才是真实

“对啊。”

“你们数学满分多少？120？”

“150。”

“150你才考108啊，你平常在学校学啥呢？150怎么考也要考个140吧。”

“觉得低自己考去。”

“说你两句就这样！你现在不得了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林疏行不想成为视线焦点，脚下步频加快。

“走那么快干嘛，你给我停那！！林疏行你听见没有？！”

林疏行憋着气，快步穿过最后几秒的红绿灯，然后钻进小道，快跑进黑漆漆的小区小路。

回家还有一顿……

林疏行深吸一口气，焦躁不安地往单元楼走去。

“回来了？”

林疏行走进房间，卸下书包。

女人躺在房间的床上玩着手机，早就等候多时。

“最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啊？”

“……”

“哑巴了？你数学考多少分啊？”

“108。”

“哟，好自豪啊，108，哇塞，这成绩真是太高了！”

林疏行沉默不语。

“诶我好奇你们现在数学都学什么？这么难吗？来，我采访一下，108排你们班倒数第几啊？”

“第十四。”

“倒数十四啊？”

“十四。”

“108……你们满分150吧，排十四，那你们班也是废了……我想不通了，你妈我当年也是个学霸，怎么你蠢成这个样子，难道真是你爸拉低了我的智商吗？”

能把物理卷认成数学卷的初中文凭学霸么……

林疏行无心和她争辩。

友情提示，不要和认知远低于你的人说话，容易把自己气死。

“哟，现在装模作样学起来了？平常干嘛去了？”

砰——

男人回来了。

他气急了，鞋都没换就抄起拖鞋朝林疏行脑袋拍去。

啪——

“小王八羔子本事没有脾气挺大，我看出了社会谁惯着你。”

林疏行没躲，默默受了这一下。

女人没了耐心。

“别给我装哑巴，你说吧，怎么办？”

“……”

“说，怎么把数学提上去？问题原因分析解决方式，要么说，要么你就写下来给我看，然后贴在桌子上每天给我照着做。”

“……”

“继续打。”

啪——

“说话。”男人又是一鞋底。

啪——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难揍呢……说话！”

“不说就跪着。”女人坐在床上指挥。

啪——

男人重复：“听到没有，你妈让你跪着。”

林疏行像是没听到一样，很反常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漆黑一片，很长一段时间，她从飞机舷窗看出去，也是如此。

那长长的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只是回想，都能感受到集训的苦，分别的悲，受伤的痛，以及和伙伴们并肩的乐……

但这个世界也好真实。

真实到……时时刻刻都让她喘不过气。

她好像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了。

心里有种冲动……似乎在被这黑夜激活。

管他呢。

分不清……就不分了。

林疏行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阴暗的想法瞬间在脑中成形……

然后她动了。

她抽出笔筒里的美工刀，滑出刀刃，狠狠刺入男人的心脏。

“啊——！！！”

女人被吓了一大跳。

林疏行面无表情，跨过男人的身体来到女人床边。

女人只是性格强势，但论身体素质，强不过她。

两刀，精准的插进两颗心脏。

哐当——

美工刀落地，刀片被摔成两节。

林疏行猛然从失控的状态抽离出来，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后怕地颤抖起来。

在这个世界，她只是个遵纪守法的未成年学生，杀人的感觉与那里完全不同。

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被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身份影响。

她在害怕，在惊恐……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兴奋。

林疏行愣愣的举起双手，指尖上的血迹太够刺眼，以至于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

再度睁眼，首先入眼的，是熟悉的灰色作战制服。

是梦么……

原来是做梦，我说怎么会这么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