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性超能者?”
“没错,原本这件案子应该由灵媒小队接手,但他们现在正在追杀古神教会呓语,离案发地点南蔚市距离较远,上层就把任务转交给了我们。”王面将图片放大,“南蔚市,一个边境小城市,人口大约在五十万人左右,因此当地守夜人配置不算高,只有四人,最高境界为川境初期,他们称对方行踪诡谲捉摸不透,所以推断实力应该在川境以上,看身材应该是女性。”
“犯什么事儿了?”
“杀人,以及教唆杀人。”王面语气加重,“行为十分嚣张,丝毫不掩饰。”
“其中死者大多是三四十岁有家庭有孩子的夫妇,其中一小部分是被她直接杀害的,剩下的,都是子女作案。”
“这人这得多恨她爸妈……”林疏行皱着眉,下意识说道。
“跟她爸妈有啥关系?”蔷薇问道。
林疏行眨着眼睛,突然有些语塞。
“……因为她的目标全都是父母啊,除非她有过原生家庭的创伤,不然为什么专挑父母下手,还教唆子女杀害父母。”
蔷薇不是很能理解:“万一是想要小孩但没法有小孩的女性嫉妒他们有小孩呢?”
林疏行再次语塞。
“好像……也是。”
天平摸着下巴:“都有可能……队长,情报里有透露她的能力吗?”
王面摇头:“难搞的就是这一点,对方的行为虽然嚣张,但同时她没有留下一点身份信息,以至于案件一直没有突破,目前怀疑,她的禁墟可能是精神类相关。”
“确定是超能者,不是普通人?”
“据杀人凶手称,他们是情不自禁动的手,等反应过来情绪稳定,人已经死了。”
“队长,你说的嚣张……是到什么程度?”月鬼问。
“有点血腥……做好心理准备。”
王面放出几张图片。
众人:……
投影出来后,机壁都变得黑红一片。
星痕看着其中一张血淋淋的倒吊着的人头,有些反胃:“这也太狠了。”
檀香更是不着痕迹地挡住林疏行的视线。
无他,那些照片实在是太恐怖。
纵使他们手刃过无数神秘,目睹过无数恶心的现场,投影在墙上的图片还是触目惊心。
活生生的人被肢解地七零八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姿势出现在照片中……
让人头皮发麻。
一片狼藉中,林疏行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张倒吊着的诡异人头。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她轻轻拨开檀香的肩膀,自虐似的看向其他照片。
肢解,绞肉,虐杀……
每一幕她都熟悉的可怕。
这些场景,曾经都在她的大脑里存在过。
那些无数次恨到失控的日子,她一遍遍在大脑中虐杀她的父母,这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曾是她的一次幻想。
巧合吗?
林疏行看着那张倒吊人头,能轻易的说出它背后的一连串想法。
她想着有一天放学回家,开门后会看到两颗人头挂在门后,她慌乱的跑到警察局报警,装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不仅没了爸妈,还完美地套上了“可怜又坚强”的皮囊。
还有那张车祸照片。
那是某一天父母出门办事,她幻想着出一场重大车祸,导致他们意外身亡。
还有那具惨绝人寰的尸体。
那是她想象着自己拿起屠刀,在他们的哀嚎声中一点点折磨、虐待的情景。
她想象着把他们的皮肉一刀刀划开,想象着他们绝望而恐惧地尖叫,那时候,她的心里才稍稍有了一丝痛快。
可那些都只是她的幻想。
但如今,有人把它们变成了现实。
“朗歌?”蔷薇察觉不对劲,一把抢过王面手上的遥控器关掉了投影。
其他人也都被转移了注意力。
“朗歌?”
林疏行嘴唇血色尽失,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梦魇魇住了一般。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彼此之间已经十分了解了。林疏行早就习惯了血腥的场面,就算害怕,也只会偷偷藏起来独自消化。
而现在这般不加任何掩饰的模样,是大家从未见过的。
或者说,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林疏行说不上来她是什么心情。
好像有点恐惧,但又有点愤怒。
她理不清,只知道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心底像是有什么力量想要爆发一样。
林疏行闭上眼睛,声带都在发颤,想竭力发出一两声音节告知自己没事,但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很奇怪……明明都是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情景,当它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竟然反倒被吓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