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津南山十小时。
教官们的大巴早已抵达了津南山的另一头,他们纷纷走下车,用手中的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动向。
"他们还有多久?"
"很近了。"
“……”
"快出来了。"那位教官的声音再度出现。
所有教官都安静了下来,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仔细的看着前方。
突然,前方的黑色山峰之下,两个浑身泥泞的少年缓缓走出……
他们的军装满是枝桠的刮痕,以及泥土的痕迹,头顶的军帽也不知落在了哪里,他紧攥着手中的小刀,掌心已经被磨出了鲜血。
月光下,林七夜那张俊俏的面孔越发清晰,他缓缓走到众教官面前,停下了脚步。
"我们算是完成了吗?"
林七夜沙哑的开口。
众教官怔住了,片刻之后,洪教官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完成了。"他说,"你们创造了历史。"
林七夜的身体微微一晃,控制不住的向前跌去,洪教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林疏行被另一位教官扶住。
她已经呈半昏迷状态了,随行的医疗兵立刻上前检查她的身体情况。
最后这一段路,说是林七夜扛着林疏行走过来都不为过。
洪教官扶着他到旁边坐下,韩栗教官递过自己的水壶,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林七夜微微一笑,接过水壶,大口大口的灌入嘴里。
"作为历史的创造者,你要不要尝试接受一下惩罚?"
林七夜一愣:"我成功了,为什么还要惩罚?"
"诶,玩玩嘛!反正现在又没有别人听见,我们就问一个问题!"
林七夜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吧。"
他接过【真言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洪教官纠结了好久,才郑重的问出了那唯一一个问题。
"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
林七夜一怔。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他遗憾的事情似乎不少,那晚爬上屋檐,看到炽天使,瞎了眼睛,失去了普通人唾手可得的童年。
或者是从屋檐上摔了下来,被送进精神病院,从此被人当作异端。
又或者是没能让姨妈和阿晋过上好日子……
他的一生,好像处处是悲剧,也处处是遗憾。
他不知沉默了多久,转头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缓慢而沉重的说出了那个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答案:
"我没能救下他。"
他……
赵空城。
林疏行混乱的意识浮现出这一人名。
天才也需引路人。
……
林疏行头疼的看着重新缩回小臂的青色血管。
她昨天没干嘛啊怎么用了她这么多生命力。
“疏行,干嘛呢?”莫莉端来一盘小笼包坐在她身边。
林疏行不动声色将藏起血管,对莫莉摇了摇头。
“听说昨天你和林七夜一起走出去了?”
“嗯,他带我出去的,我后面已经累的走不动了。”
“那也很厉害了。”
“谢谢。”
莫莉将小笼包推向林疏行:“多吃点,上午武器课。”
“好。”林疏行甜甜一笑。
……
“哎哟!”百里胖胖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你太强了,我打不过你!"百里胖胖丢掉手中的木刀,气喘吁吁的坐下来,懊恼开口。
"不是我强,是你太弱了。"林七夜说出实话。
不能碰刀的曹渊默默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观看两人的战斗,听到林七夜这句话,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百里胖胖:……
他委委屈屈的转了一圈。
“七夜啊……”
“嗯?”
“她俩练多久了?”
林七夜顺着百里胖胖的目光看过去。
林疏行和莫莉砍得有来有回。
曹渊悠悠开口:“反正比你久。”
百里胖胖白了他一眼。
武器课是林疏行最喜欢的环节了。
对她来说,这玩意儿不像学习和跑步,需要长期积累才能见效果,每一次切磋,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比之前更强一点点。
这种即时反馈,以及战斗后酣畅淋漓的感觉,是林疏行欲罢不能的。
还有一个朴实无华的原因:
她还处在中二时期。
尽管她把这份中二藏的很深很深,以至于让外人看来她只是单纯喜欢。
提刀战四方很帅有没有。
反正林疏行爽了。
她确实很有天赋,从一开始的小白,到现在能跟莫莉对练,只用了不到一个月,连韩教官都觉得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对此林疏行还是那句话。
只要不是跑步和学习,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来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