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世首富,迟来情深
拍卖会散场,鎏金璀璨的大厅宾客尽数离场,只剩零星工作人员收拾场地。
空旷奢华的长廊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却压不住两人之间凝滞窒息的氛围。
苏清鸢踩着纤细的高跟鞋,快步追上前方挺拔冷戾的身影,指尖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三年未见,陆烬辞变了太多。
曾经那个会红着眼、卑微追着她跑的少年彻底消失,如今的他,是站在世界顶端、翻手覆风云的帝王。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冷峭孤绝,周身戾气森然,每一步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陌生得让她心口发疼。
“陆烬辞。”
她出声唤他,声音清浅,带着压抑三年的疲惫与无力。
男人脚步骤停,背影冷硬如冰。
他缓缓回身,深邃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翻涌了三年的讥讽与恨意。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极致的凉薄。
“苏小姐,还有事?”
疏离的称呼,冰冷的语气,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苏清鸢心上。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隐忍的泛红无处遮掩:“那块地皮,是苏家最后的生机,你明明可以不必赶尽杀绝。你到底要报复到什么时候?”
三年前的决绝,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枷锁。
她承受了三年的思念、愧疚与孤独,以为时过境迁,他早已开始新的生活。
却没想到,他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碾碎她和苏家所有退路。
陆烬辞低低嗤笑一声,笑声冷冽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
“赶尽杀绝?”
他往前步步逼近,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她,将她困在长廊冰凉的墙壁与他之间,强势又霸道。
“苏清鸢,三年前你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生机?”
“我一无所有、狼狈不堪被你推开的时候,你心软过半分吗?”
他俯身,额头几乎贴近她,漆黑眼底的恨意几乎将人吞噬,字字诛心:
“你当初嫌我贫穷落魄,配不上你的千金身份,转头潇洒抽身,任凭我被所有人耻笑践踏。”
“如今我功成名就,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过是让你体验一遍,我当年的万分之一难堪,过分?”
每一句话,都带着积攒三年的怨怼。
苏清鸢喉咙发紧,酸涩的哽咽堵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当年的逼迫、威胁、家族的致命胁迫,想告诉他,那句绝情的分手,是她保全他性命的唯一办法。
可话到嘴边,终究尽数咽了回去。
三年时光沧海桑田,所有苦衷早已无从开口。
他恨她入骨,认定她势利薄情,任何解释,在他眼里只会是虚伪的借口。
她只能红着眼,倔强地望着他:“我没有嫌你穷。”
“是吗?”陆烬辞眸色更冷,语气极尽刻薄,“那苏小姐倒是说说,当初字字句句的绝情,算什么?戏耍我的真心,很好玩?”
苏清鸢无话可辩。
那些不能说的秘密,是她独自死守的牢笼。
看着她沉默失语、眼底泛红却不肯落泪的倔强模样,陆烬辞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闷痛席卷而来。
他恨她,恨她的薄情,恨她的抛弃,恨她让他熬过暗无天日的三年。
可看着她无助脆弱的样子,三年来刻入骨髓的爱意,从未消散半分。
他嘴上狠戾虐她,眼底翻涌恨意,心底却比谁都清楚——
他从来没想过真的毁了她,从来没想过让她彻底跌落深渊。
刚刚拍卖会当众截胡地皮、打压苏家,是他偏执的报复,是他赌气的折磨。
可就在半小时前,他私人秘书刚刚汇报完毕。
【陆总,针对苏氏集团的跨国恶意收购、黑道资本围剿、银行断贷危机,已全部拦截清除。所有打压苏家的暗势力,全部肃清,无人再敢动苏氏分毫。】
他对外宣称要让苏家破产覆灭,让她一无所有。
背地里,却亲手为她挡下了所有致命的狂风暴雨。
他就是这么矛盾。
一边偏执报复、嘴硬折磨,一边心甘情愿、默默兜底。
陆烬辞收回逼近的身形,直起身,恢复那副冷漠疏离的帝王姿态,语气冰冷淡漠:“苏氏如今风雨飘摇,岌岌可危。从今往后,我会一步步收走你们所有依仗。”
“你当年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她泛红的眼眸,转身径直离开,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苏清鸢浑身脱力,缓缓靠着墙壁滑落,眼眶终于彻底湿润。
三年思念,三年隐忍,三年独自煎熬。
换来的,是他无尽的恨意与步步紧逼的报复。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
他恨她,折磨她,亲手摧毁她的一切。
可她全然不知。
当晚深夜,全城商圈震动。
原本已经敲定、即将彻底吞掉苏氏集团的外资巨头,突然连夜撤资,放弃所有收购计划。
一直卡死苏氏资金链的银行,突然放宽贷款,利息全免,绿色通道全开。
暗处虎视眈眈、准备伺机搞垮苏家的敌对势力,一夜之间尽数销声匿迹,无人再敢招惹苏氏半分。
财经头条连夜刷屏——
#神秘资本兜底苏氏集团,绝境翻盘#
#各大巨头集体退让,苏氏危机尽数解除#
苏家所有人欣喜若狂,以为是天降好运,绝境逢生。
只有陆烬辞的私人秘书看着自家老板独坐落地窗前、望着苏家别墅方向的孤寂背影,无奈轻叹。
世人皆以为陆总狠绝复仇,誓要碾碎苏家。
只有他们深知真相。
老板白天在拍卖会亲手断了苏家明面的出路,不过是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报复戏码。
夜里,却动用万亿资本,扫清所有暗处的致命危机,护住了她和整个苏家。
书房落地窗外,夜色深沉。
陆烬辞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落在远处零星灯火上,眼底是无人读懂的挣扎。
他低声自语,嗓音沙哑疲惫:
“苏清鸢,我恨你。”
“可我……舍不得你输。”
我可以折磨你、刁难你、跟你赌气报复。
可以让你难堪、让你愧疚、让你受尽煎熬。
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真的伤你分毫。
刀子嘴是真的,恨意是真的,报复是真的。
可藏在极致冰冷之下的偏爱与守护,更是真的。
一场横跨三年的惊天误会,
他困在恨意里自我折磨,
她困在苦衷里独自隐忍,
两人两两煎熬,两两相思,两两错过。
而这场极致拉扯的爱恨,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