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春日里的约定

冰雪消融时，柳条抽出第一缕新绿，郭文韬收到了蒲熠星发来的定位——是城郊那片去年秋天去过的向日葵花田。备注里写着：“等你来，看春天的第一朵花。”

他骑着单车穿过晨雾未散的街道，风里带着泥土的腥甜。远远就看见花田边停着辆熟悉的自行车，蒲熠星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刚冒头的向日葵幼苗培土。

“来啦？”蒲熠星抬头，额角沾着点泥土，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去年收的种子，没想到真发芽了。”

郭文韬把单车支在路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嫩绿的幼苗顶着两瓣圆叶，像只怯生生的小鸟，在微风里轻轻摇晃。“你什么时候种的？”

“上个月雪刚化就来了，”蒲熠星用指尖碰了碰叶片，“查了资料说春播最好，就想着试试看。”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画着向日葵生长的步骤图，旁边还歪歪扭扭记着：“3月15日，埋种子，浇透水；3月20日，冒芽了，长了2厘米……”

郭文韬翻着本子，指尖划过那些认真的字迹，突然想起去年秋天，他们就是在这片花田里，看着金色的花盘朝着太阳转动，蒲熠星当时说：“等明年，我们自己种一片吧。”原来他真的记在心里了。

“对了，给你的。”蒲熠星从包里拿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自制营养液”。“按配方调的，据说能让花长得更快。”

两人并肩蹲在田埂上，看着那株幼苗被小心地浇上营养液。晨露落在蒲熠星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钻，郭文韬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额角的泥土。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

“暑假的时候，这里会不会开满花？”郭文韬轻声问。

“肯定会，”蒲熠星望着远处的田野，眼里闪着光，“到时候我们搬张桌子来，在这里吃西瓜、看星星。”

郭文韬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回廊试炼时的互相戒备，到雪地里的那个拥抱，再到此刻一起守护一株幼苗，他们的故事像这株向日葵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扎了根，发了芽。

回去的路上，蒲熠星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是枚向日葵形状的胸针，黄铜做的，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花心刻着个小小的“韬”字。“找老银匠打的，不太好看……”

“挺好看的。”郭文韬别在衬衫领口，阳光照在胸针上，暖融融的。

路过村口的小卖部时，蒲熠星停下车，买了两支绿豆沙冰。两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冰沙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晨行的微热。

“对了，”蒲熠星突然说，“下个月学校有天文社的观测活动，去山顶看银河，一起吗？”

郭文韬咬着冰沙棍，看他眼里的期待像星星一样亮，忍不住笑了：“好啊。”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地响。不远处，那株刚种下的向日葵幼苗在晨光里舒展着叶片，仿佛已经预见了盛夏时，一片金色花田朝着太阳转动的模样。

他们的约定，就像这春天的种子，悄悄埋进土里，等着在时光里，长出满世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