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光透亮,落满床榻。
花祎一大早就睁了眼,她坐起身,眼底清亮,显然是睡美了,昨日反噬带来的疲累已经完全褪去。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低头便瞥见枕边静静躺着的纸条。拿起仔细一看,利落洒脱的字迹映入眼帘:谢谢。
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
昨晚她并没有彻底昏厥,迷迷糊糊听见了池夙笙咒骂自己的声音,这人当时明明说什么不领她的情,但还是写了纸条道谢啊。
呵,果然是个死傲娇,这一点完全不输小宇。
她轻轻摩挲着那张小小的字条,动作温柔至极,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软意。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队员们乌央乌央全涌了进来,见她安然无恙,才都松了口气。
季倾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
纪非宇:“把你能耐坏了,咋不疼死呢?”
关卓钰:“话倒说得狠,昨天是谁担心得跟个乱窜耗子似的我不说。”
花祎听后挑眉,故意拖长语调:“哎唷~?”
纪非宇耳根大概有三分熟:“……滚。”
厉千楠没好气道:“你帮了那个恶棍,他未必记你的好。”
“那可不一定。”花祎手里紧攥着那张字条,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后半句的声音格外小,“其实他也没那么凶残……”
叶鸢耸耸肩,附和道:“毕竟人不可貌相嘛,咱小花花看人还是很准的。”
厉千楠沉默片刻,终究点头认同:“……也是,相处久了就发现这家伙其实没那么坏。”
花祎一边将纸条折好放进自己的灵戒空间一边眨眨眼说:“好啦,我今天已经完全恢复了,现在就启程吧~”
一起走到门口后,关卓钰环顾一圈问:“池夙笙还没来?”
花祎微笑道:“不急,会来的。”
话音刚落,众人面前的空气骤然泛起细碎涟漪,一个身影瞬闪而至,身姿挺拔凛冽。
说池夙笙池夙笙到。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关卓钰猝不及防说了一句:“卧槽!吓我一跳。”
花祎看着池夙笙的背影笑了:“人齐了,走吧。”
路上,池夙笙刻意放缓了脚步,直到花祎与他并排。他始终目视前方,不直视她半分,却淡淡吐出两个字:“欠着。”
花祎意识到池夙笙在与自己说话,于是佯装不解,侧着头故意问道:“嗯?欠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池夙笙脚步骤然加快,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花祎捂嘴偷笑了一阵,也加快速度凑到了池夙笙面前,追问道:“怎么?池大人打算欠我一辈子?”
花祎笑得极为好看,阳光落在她的眉眼间,显得格外明媚。池夙笙偏过头说:“反正不会赖账。”
花祎的笑容愈发灿烂:“嘻,说到做到哟~”
……
没人注意时,池夙笙将手覆在自己的胸口处,暗自疑惑:奇怪,刚刚不知为什么感觉心脏跳得好快,现在怎么又好了?
终于,一行人顺利到达月盈海边。碧海粼粼,波光荡漾,澄澈的海面映着天光,温柔又壮阔。
花祎掏出避水珠挨个分发:“来来来~一人一颗,都拿好了,丢了淹死概不负责。”
“……”众人沉默。
拿到避水珠后,所有人纷纷跃入海面。一朵朵浪花翻开,碎起一片晶莹水光。
入水的一刹那,每个人的周身都浮现出一层圆形的透明屏障,把海水全部隔离在了外面。
而季倾悠双腿合拢,渐渐化成了一条优美流畅的浅紫色鱼尾,宽大通透的尾扇轻轻铺开,如同莹润的琉璃扇叶。
一层层鳞片闪着微弱的光芒,在海水里漾开细碎星光。同时,耳后还生出一层薄如蝉翼的紫色半透明鱼鳍,随水波轻轻晃动。
尽管之前也见过几次季倾悠的人鱼形态,但每次再见,除了油盐不进的池夙笙外,每个人都依旧会被或多或少地惊艳。
尤其是叶鸢,脑中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堆念头:真美啊~好想把她……停停停stop!!叶鸢想什么呢你……
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试图冷静。
旁边目睹了这一场景的季倾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