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迷途

第五十六章 迷途

水水是被一阵酥麻的痒意弄醒的。

意识从沉沉的睡意里慢慢浮上来，像潜水的人一寸寸上浮。她先是感觉到温热的光线笼在眼皮上，然后是一股熟悉的气息裹着她，干净冷冽的木质香混着一点淡淡的墨香。然后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额头抵着对方的锁骨，鼻尖蹭着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

她闭着眼，没动。

昨晚她明明是靠在沙发上枕着他腿睡着的，怎么醒来在床上？她悄悄动了动手指，掌心底下是他棉质睡衣的布料，被她攥了一整夜，皱巴巴地揉在拳心里。她的腿不知道怎么缠进了他两腿之间，膝盖抵着他大腿内侧，脚趾贴着他小腿胫骨，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僵住了。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他醒了，只是没动，在等她反应。

水水耳朵尖开始发烫，可她没缩回去。她假装自己还在睡，把脸又往他颈窝里拱了拱，鼻尖蹭过他锁骨上方那块微凸的骨节，嘴唇不小心擦过去，软软的，温热的。

她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明显顿了一拍。

然后他动了。一只手从她腰后缓缓收拢，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她后腰凹陷处，五指微微嵌入她腰侧曲线，力道不重，但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他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从她头顶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潮气拂过她发顶。

水水装不下去了，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他睡衣领口微敞的锁骨和一小片皮肤，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得他颈侧那颗小小的痣格外清晰。她盯着那颗痣看了两秒，然后仰起脸，正对上他低头看她的目光。

他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睡了一夜之后眼神里那层平日的克制淡了许多，多了些懒散和极浓极浓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度。他就那么看着她，一只手还按在她后腰上，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睡衣布料底下那一小片皮肤。

水水忽然说不出话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

"嗯。"他嗓音还哑着：

水水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晚那套长袖睡衣，扣子整整齐齐，一颗没少。她耳根烫了一瞬，为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感到丢脸。严浩翔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笑，胸腔贴着她震了震。

他语气带着懒懒的调侃：

水水羞得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颈侧皮肤，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耳下。她闷声说：

说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秒，意识到这句话的意味，后知后觉地想把舌头咬掉。严浩翔环在她腰后的手明显紧了一下，隔着睡衣布料，他掌心的温度又烫了几分。

"水水。"他叫她名字，嗓音比刚才哑了不少，尾音微微往下沉

水水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头，心跳快得耳膜都跟着共振，可她没有躲。她反而把环着他腰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整个人往他怀里更密实地贴进去，膝盖在他腿间蹭了蹭，脚趾踩着他小腿肚，无意识地蜷了蜷。

严浩翔呼吸重了。

他翻了个身，把她从侧卧的姿势轻轻压平在床垫上，手臂撑在她两侧，整个人覆在她上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落进来，在他肩背处铺了一道金线。他低头看着她，领口往下垂了一截，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暴露在光线里，她这才发现他睡衣扣子松了两颗，大概是睡梦中被她扯开的。

水水仰面躺着，头发散了一枕头，睡衣领口睡歪了，她看着他撑在自己上方，灯光被他挡了大半，他的轮廓逆着光，可眼睛很亮，亮得像烧了整夜的炉火，底下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倾覆下来。

严浩翔最后看了她两秒，然后低头抚上她的唇。

这个感觉和昨天早晨的不一样。昨天的克制中带着试探的温柔，今天的所有顾虑都被昨夜她蜷在他怀里睡着时无意识攥紧他衣襟的动作彻底冲垮了。他的力道深了很多，嘴唇碾压着她下唇微微分开，进来时带着薄薄的热度。

水水整个人都被他往后陷进枕头里，手指攥着他敞开的领口边缘，指节发白。她闭着眼承受他唇齿间扫过的每一寸触感，呼吸全乱了，一片雪白的起伏频率急促得像小动物跑过雪地留下的杂乱爪印。

他一会儿松开她嘴唇，沿着她下颌线往下，嘴唇贴着她颈侧皮肤缓缓游移。水水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呜咽，像猫被顺毛时无意识发出的呼噜声。他嘴唇停在她锁骨凹陷处，轻轻吮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立刻泛起了薄红。

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被他用牙齿咬开了。

水水心跳快得几乎要晕过去，手指从他领口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发尾里，抓着他头发微微收紧。他抬起头看她一眼，唇色比平时深了许多，微微泛着水光，眼底暗得像泼了墨。

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可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询问。

严浩翔低低喘了一声，低头继续。他把第二颗扣子解开时用的手指，指腹蹭过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微微粗糙的触感激得她轻轻抖了一下。她睡衣敞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白色棉质的吊带，薄薄的布料贴着她胸口弧度，随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又暗了一度，喉结上下滚了滚。

然后他伸手，指尖勾住那根细细的吊带，慢慢往下拨了一寸。

水水整个人绷紧了，可她没有躲，只是把脸偏到一侧，咬住了下唇。严浩轩停下动作，低头把她的脸轻轻掰回来，拇指摩挲着她被咬得微微泛白的唇瓣。

"别咬。"他哑声说，"咬我。"

***************************自行想象哦，作者不易怕封！

他放过了她的唇，重新沿着她颈侧往下。吊带被他拨到了肩窝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臂弯，她胸口大片皮肤暴露在晨光里，锁骨、肩窝、泛着薄红的颈侧，全被他唇瓣和指尖一寸寸覆盖过。

水水仰着头喘，气息全乱了，视线里天花板都在微微晃动。她感觉他在她胸口上方停了一下，嘴唇贴着那根吊带边缘，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皮肤上，然后他轻轻咬住了吊带，往外扯了扯，那根细带从她肩头滑落下去。

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手指攥着他肩膀的力道重了又松，松了又重。

严浩翔重新覆上来，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粗重地交缠在一起。他的睡衣前襟已经完全敞开了，温热胸膛贴着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互相撞击，分不清谁跳得更快。

他哑声问，气息喷在她唇上，尾音微微发颤——他自己也在绷着，绷到了极限。

水水睁开眼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可她就着这个姿势仰起头，嘴唇贴上他的，轻轻碰了一下。

严浩翔闭了闭眼，最后的防线彻底溃散。他低头敷上她的唇，这一次所有的克制都断了线，温热掌心覆上她敞开的领口边缘，指腹贴着柔软弧度缓缓收拢，她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脖颈仰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轻吟。

晨光铺了满床，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线在地上拉出一道窄长的金色。墨墨不知什么时候从门缝底下溜出去了，尾巴尖把门带上了大半，留了一条缝透气。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起来，交错的呼吸和细碎的声响融进晨光里，像某种缓慢而滚烫的潮水，把两个人严严实实地淹没在彼此的温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