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窗外晚风轻轻掠过树梢,带走最后一点白日余温。
父母依旧没有回家,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彻底沦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独处空间。
脚踝缠着墨墨的温热触感还没散去,水水垂眸看着乖巧盘踞在自己脚边的小黑蛇,心底残存的恐惧彻底消散干净,只剩软软的新奇与接纳。
她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深夜相拥,不记得月色私语,不记得曾经义无反顾、偷偷藏起的整片爱意。
可她的身体、本能、羁绊,全都忠诚于过往。
严浩翔倚在沙发上,目光淡淡落在她温柔垂眸的侧脸上。
眼底温润无害,是乖巧兄长的模样。
心底却翻涌着只有自己知晓的恶趣与暗爽。
他太享受这种局面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是正常相处的继兄妹。
只有他清楚——
她在重新一点点依赖他、亲近他、为他心软。
而这一切心动与沦陷,无人提醒,无人剧透,无人干预。
是他一个人的温柔棋局。
墨墨极其懂事,顺着她的脚踝慢慢往上缠,温顺得不像话,没有半分从前的冷冽戒备。
水水被它微凉的鳞片蹭得微微发痒,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软软浅浅,落在安静客厅格外好听。
“它真的好乖。”

严浩翔看着她久违的、毫无拘谨的笑意,喉间微松,慢悠悠开口。

“说了,它很喜欢你。”
水水抬眼看他,眼底干净澄澈,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
“为什么我明明不记得它,却一点都不讨厌?”


“因为你本性温柔。”
严浩翔随口搪塞,语气从容自然,半点不露私心。
他不会告诉她真相。
不会告诉她,这是共生羁绊刻入骨血的偏爱,是她深爱过他最直接的证明。
他要藏着。
慢慢看她一无所知,再次栽进他的温柔里。
水水信以为真,轻轻点头,指尖再次小心翼翼落在墨墨背脊上轻轻摩挲。
墨墨舒服地微微蜷缩,顺着羁绊把满心欢喜全数传给严浩翔。
一瞬间,严浩翔同时接收两份情绪。
一份是墨墨的亲昵雀跃。
一份是水水纯粹安稳、放下防备的柔软心绪。
双向回暖,单向知情。
这种稳稳拿捏一切、独享所有温柔反馈的感觉,让他胸腔里滞闷许久的酸涩,尽数化为隐秘的满足。
水水忽然抬头,认真看向他。
“浩翔哥哥。”

“嗯。”严浩翔垂眸应她。
“我好像……没那么怕你了。”

她老老实实坦白,眼神纯粹得毫无杂质,“甚至待在你身边,很安心。”
严浩翔指尖微顿。
心底那点恶趣味的暗爽瞬间放大,密密麻麻铺满心脏。
他轻轻弯唇,笑意温柔克制,语气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只有自己听得懂的掌控感。

“那就好。”

“以后,可以一直这么安心。”
水水没有听出暗藏的深意,只当是兄长温柔的安抚,乖乖低下头,继续逗着脚边的小蛇。
她全然不知。
她此刻的安心、依赖、放下防备,全是重来一次的心动伏笔。
严浩翔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忍不住故意试探,带着几分私心满满的恶趣。

“既然不怕了,要不要把它抱一会儿?”
水水猛地抬头,眼神慌张又期待。
“可、可以吗?它不会咬我吧?”


“不会。”
严浩翔笃定应声,眼底藏着浅浅笑意,“它舍不得。”
字字深意,只有他懂。
从前的墨墨舍不得让她难过。
现在的墨墨,舍不得让她疏离。
水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双手轻轻拢住小巧的蛇身,小心翼翼抱在掌心。
微凉、顺滑、温顺。
熟悉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羁绊轻轻震颤,轻轻共鸣。
一瞬之间,严浩翔清晰感受到她心底炸开的、毫无缘由的悸动与熟稔。
哪怕失忆空白,她依旧对这份羁绊、这份属于他的一切,天生偏爱。
水水抱着墨墨,怔怔开口。
“好奇怪。”

“什么?”严浩翔看着她。
“抱着它的时候,心里酸酸软软的,好像以前真的抱过无数次。”

严浩翔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深情与窃喜,语气清淡如常。

“或许吧。”
他不承认,不揭穿,不剧透。
就让她自己一点点摸索、一点点沦陷、一点点重新爱上。
他坐直身子,微微凑近半寸,距离恰到好处,温柔又克制,带着淡淡的恶趣味撩拨。

“那现在,还觉得我们陌生吗?”
水水抱着墨墨,仰头望他,认真摇头。
“不陌生了。”

严浩翔看着她澄澈无辜的眼眸,心底暗爽得快要溢出来。
太乖了。
太好拿捏了。
太心甘情愿再次偏向他了。
明明是她弄丢了所有记忆,斩断了所有过往爱恋。
可本能、羁绊、心动,全都乖乖属于他。
全程只有他一个人,清清楚楚看着她一步步重新心软、重新依赖、重新对他卸下所有防备。
这场无人知晓的二次沦陷,
是他独一份、最隐秘、最贪心的胜利。
夜色更深,客厅暖光温柔缱绻。
她懵懂拥着羁绊,慢慢回暖。
他深藏所有旧梦,独享温柔。
秘密依旧缄口不提,
爱意悄悄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