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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富贵险中求

重生七零后我携空间暴富

顾玉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全身肌肉绷紧,大脑在瞬间空白后疯狂运转。李秀莲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朝堂屋扫视,目光似乎就要落到她这个方向。堂屋空旷,无处可藏!电光石火间,顾玉漱猛地向后缩身,脊背紧紧贴上冰凉的墙壁,将自己最大限度地挤进厨房门洞与碗柜侧面形成的狭窄阴影夹角里,同时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李秀莲嘟囔了一句什么,脚步声响起,却是朝着堂屋另一侧——厕所的方向去了。顾玉漱死死盯着那晃动的白色汗衫背影,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脚步声在堂屋另一端停住,传来推门和关门的声音。顾玉漱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厕所就在杂物间隔壁,李秀莲随时可能出来,而自己此刻的位置距离杂物间门有五六步远,中间毫无遮挡。

必须立刻移动,找一个更稳妥的藏身处!

她的目光急速扫视堂屋。昏暗中,家具的轮廓像沉默的巨兽。碗柜旁边是那个老旧的储物木柜,比碗柜略高,侧面与墙壁之间有一道缝隙,大约能容一人侧身挤入。那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顾玉漱深吸一口气,将身体从阴影夹角里缓缓抽出,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赤着脚,脚底感受到地面灰尘的粗糙和夜晚的凉意。她侧身,贴着碗柜边缘,一步,两步,向储物柜挪动。堂屋里静得可怕,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听见远处巷子里野猫细弱的叫声,更能听见厕所里隐约传来的水声。

就在她即将挪到储物柜侧面时——

“吱呀。”

厕所门开了。

顾玉漱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扑,整个人侧着挤进了储物柜与墙壁之间的那道缝隙。缝隙比她预想的更窄,粗糙的墙壁摩擦着她的肩膀和后背,灰尘和蛛网的霉味直冲鼻腔。她拼命收缩身体,将自己紧紧嵌进去,连胸口都感到压迫。

李秀莲的脚步声重新响起,踢踢踏踏,在堂屋里回荡。这次,脚步声没有径直回卧室,而是朝着厨房方向来了!

顾玉漱屏住呼吸,从缝隙边缘的微小角度,能看到李秀莲模糊的身影从眼前晃过。白色汗衫的下摆擦过碗柜边缘,距离她藏身之处不过半米。李秀莲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嘴里还在低声咕哝着:“……渴死了……这死丫头,闹得人睡不安生……”

她走进厨房,里面传来掀开锅盖的轻微碰撞声,然后是舀水、喝水的声音。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顾玉漱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墙壁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服渗入皮肤,灰尘刺激着鼻腔,她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她集中全部精神,倾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同时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缝隙外那一小片堂屋地面。

终于,喝水声停了。李秀莲似乎舒了口气,脚步声再次响起。她走出厨房,这次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砰。”

轻微的关门声传来。紧接着,卧室门缝下透出的那线微弱灯光,熄灭了。

堂屋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

顾玉漱没有立刻动。她在黑暗中又静静等待了至少五分钟,直到确认主卧方向再也没有任何声响,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才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从缝隙里挪出来。四肢因为长时间保持僵硬姿势而有些发麻,后背被墙壁硌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踮着脚,像一只真正的猫,悄无声息地快速穿过堂屋,来到杂物间门口。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再反手将门关上、锁好。

直到背靠上冰冷的门板,顾玉漱才敢真正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怕的感觉此刻才汹涌袭来,让她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坐下去。她扶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在绝对的黑暗中,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平复。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冰凉。

安全了,暂时。

她不敢点灯,甚至连煤油灯都不敢划亮。好在今晚月色尚可,一丝微光从窗户纸破损的缝隙里透进来,勉强能勾勒出屋内杂物的轮廓。

顾玉漱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空间。

灰蒙蒙的空间里,那汪灵泉水依旧静静涌动。她用意念“捧”出一些,小口小口喝下。清凉甘甜的泉水滑入喉咙,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蔓延开来,迅速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紧张带来的僵硬感,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冷静。

补充了水分和精神,她开始清点今晚的收获。

意念一动,那叠从五斗橱缝隙里“吸”出来的票证和现金出现在手中。她借着微光仔细辨认:全国粮票三张,面额分别是半市斤、壹市斤、伍市斤;布票两张,都是壹市尺;肥皂票一张;还有一叠皱巴巴的纸币,她仔细数了数,一共是二十三块六毛五分钱。这在七十年代,尤其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不算小数目,很可能是顾建国夫妇日常零用或应急的现金。

她将票证和现金重新收回空间。这些是硬通货,尤其是在物资匮乏、很多东西需要凭票购买的时代,粮票和布票的价值有时甚至超过现金。

接下来,是那个紫檀木匣子。

木匣出现在手中,沉甸甸的,带着木质特有的温润触感。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它做工的精良,表面雕刻的缠枝花纹流畅生动。铜搭扣冰凉光滑。

顾玉漱轻轻打开搭扣,掀开盖子。

匣子内部衬着暗红色的绒布,已经有些褪色。里面的物品摆放整齐,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最上面是一对银镯子,款式简单朴素,没有任何花纹,但打磨得十分光滑,触手温凉。她拿起一只,对着月光看了看,内侧似乎刻着极小的字,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她小心地放回去。

银镯子下面,是一枚银戒指。戒指很细,戒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暗红色的石头,可能是玛瑙,光泽黯淡,显然有些年头了。这应该是母亲留下的贴身饰物。

再下面,是几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顾玉漱轻轻拿起,凑到窗边漏进的月光下。

第一张照片上,一对年轻的男女并肩站着。男人穿着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而坚定;女人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笑容温婉,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光。这是原主的父母,顾明远和苏婉。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摄于1960年国庆,结婚留念”。字迹娟秀。

第二张照片,是襁褓中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父亲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孩子,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背面写着:“玉漱百日照,1961年春”。

第三张照片,是一家三口在公园里的合影。孩子大约三四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被父亲高高举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母亲站在旁边,伸手护着,脸上是满足的笑容。背面写着:“全家游北海公园,1965年五一”。

顾玉漱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三张灿烂的笑脸。属于原主的、深埋的记忆和情感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酸楚、眷恋、悲伤……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心脏,让她眼眶发热,喉咙发紧。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将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这些照片是原主最珍贵的记忆,也是她与这个时代、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证明。她小心地将照片放回匣子。

照片下面,是两个红色塑料封皮的小本子。顾玉漱拿出来翻开,借着月光辨认。一本是父亲顾明远的工作证,单位是“红星机械厂”,职务是“技术科副科长”,照片上的父亲年轻严肃,盖章清晰。另一本是母亲苏婉的工作证,单位是“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务是“护士”,照片上的母亲温柔秀美。

工作证!这是重要的身份凭证!顾玉漱精神一振。有了这个,至少能证明父母的身份和工作单位,将来如果需要联系原单位或者追索某些权益,这是关键证据。

她将工作证也小心放回。

匣子底部似乎还有东西。她伸手摸索,指尖触到一张硬质的纸片。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对折的、颜色更深的纸。

她展开纸片,凑到月光下。

这是一张银行存单凭条。纸张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的蓝色印刷字迹和手写内容依然清晰可辨。抬头是“中国人民银行”,下面是存款人信息、账号、存入日期、金额、存期、利率等栏目。

存款人姓名:顾明远。

存入日期:1968年7月15日。

金额:壹仟贰佰圆整。

存期:三年定期。

利率:月息二厘七毫。

经办银行盖章处,盖着一个红色的、有些模糊的印章,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储蓄所。

壹仟贰佰圆!

顾玉漱的心跳漏了一拍。在七十年代,这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元,这笔钱相当于一个工人不吃不喝三年的收入!这很可能是父母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或者是什么特殊的补偿、奖金。

但凭条只是凭证,不是存折。取款需要存折原件,或者至少需要存款人的身份证明(如户口本、工作证)以及取款密码或印章。而且,这张存单是1968年存入的三年定期,按理说1971年7月就到期了。现在已经是1975年,过去了四年多。这笔钱是被取走了?还是自动转存了?或者一直没动?

顾玉漱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张凭条的出现,既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更多疑问和紧迫感。

首先,它证实了父母确实留下了一笔可观的存款。这笔钱,按照常理,应该属于原主这个唯一继承人。但顾建国夫妇显然没有将这笔钱交给她,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知道。

其次,凭条在这里,那存折原件呢?取款凭证呢?父母的私章呢?是被顾建国拿走了?还是藏在别处?顾建国那句“值钱东西早就不在这屋里了”,很可能指的就是这笔存款以及相关的凭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必须找到更确凿、更直接的证据,才能证明顾建国侵占了这笔遗产。光凭这张不知道钱是否还在的旧凭条,力度远远不够。她需要找到存折原件,或者银行转账记录,或者顾建国取款时留下的痕迹。她还需要找到房契——这栋房子的产权证明。父母是因公殉职,单位可能还留有抚恤金发放记录、遗产处理意见等文件。

扳倒顾建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仅靠偷听到的密谋和手里的这点票证、现金、遗物,还远远不够。她需要铁证。

顾玉漱将存单凭条小心地夹回照片后面,将银镯、戒指、照片、工作证一一归位,盖上匣子,收回空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能看到外面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已经稀疏了许多,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天快亮了。

距离天亮,最多还有一两个小时。一旦天亮,顾建国夫妇起床,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在屋子里自由活动,更别说寻找其他证据了。

时间紧迫。

顾玉漱在狭小的杂物间里缓缓踱步,大脑飞速运转。顾建国会把关键的东西藏在哪里?卧室?可能性最大,但也最难进入。其他地方?厨房、堂屋的柜子她都粗略检查过了,除了那个暗格,没有其他发现。会不会在顾建国工作的厂子里?或者,他有没有可能将存折、房契这类重要文件,存放在某个他自认为更安全的地方,比如银行的保管箱?但以顾建国的职位和见识,使用银行保管箱的可能性不大。

还有一种可能——他交给了信任的亲戚,或者埋在了某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蔽处。

无论哪种可能,在剩下的这点时间里,她几乎不可能找到。

那么,退而求其次。她今晚的收获已经不小:现金、票证、父母遗物、工作证、存款凭条。更重要的是,她确认了顾建国的杀意,掌握了灵泉空间的基本用法,身体也得到了初步滋养。

当务之急,不是继续冒险寻找可能找不到的铁证,而是利用天亮前的最后时间,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做好规划和准备。

顾玉漱重新坐下,意识进入空间。她将今晚获得的所有物品在空间角落里整齐放好。然后,她开始整理思路。

第一,生存。明天,顾建国很可能会按照对王主任的承诺,给她准备一些下乡的物资和钱。不管给多少,她都要拿着,这是明面上的保障。暗地里,她有空间里的现金和票证,可以偷偷购买补充物资。灵泉水要持续饮用,尽快改善这具身体的体质,应对东北农村繁重的劳动。

第二,安全。顾建国的杀机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她必须高度警惕,尤其是在下乡途中和到达初期。要尽可能待在人多的地方,避免单独行动,不给顾建国制造“意外”的机会。同时,要设法将顾建国的杀意,以某种不留痕迹的方式,透露给王主任或者其他可能制约顾建国的人,增加他的顾忌。

第三,证据。存款凭条是线索,但不是终点。下乡之后,她可以利用通信、或者找机会回城,继续追查存款和房产的下落。父亲的原单位“红星机械厂”,母亲的原单位“市第一人民医院”,都是潜在的突破口。或许可以匿名写信反映情况?或者,等将来政策松动、自己站稳脚跟后,再正式提出申诉?

第四,发展。下乡插队是时代的洪流,但也是机会。她要利用空间和先知先觉,为1977年恢复高考做准备。课本知识不能丢,要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复习。同时,在农村要踏实劳动,处理好人际关系,尤其是和知青同伴、当地老乡的关系。低调,谨慎,积蓄力量。

思路渐渐清晰,顾玉漱的心也安定下来。恐惧和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唯有冷静谋划,步步为营。

她再次喝了几口灵泉水,感受着暖流在四肢百骸流转,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疲惫。然后,她走到那堆破烂被褥旁,和衣躺下,拉过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盖在身上。

她没有立刻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变亮。

深蓝褪去,灰白蔓延,然后是一抹淡淡的、鱼肚般的亮色。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鸡鸣,嘹亮而悠长,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紧接着,更多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巷子里也开始有了早起人们轻微的走动声、咳嗽声、开门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也是她在这个时代,真正开始险中求存、逆天改命的第一天。

堂屋里传来了响动,是顾建国粗重的咳嗽声和李秀莲压低嗓音的说话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从厨房方向隐约传来,带着烟火气。

顾玉漱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还在沉睡。但她的耳朵竖着,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