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决赛

接下来的训练里，沈衍越来越熟悉俞凡的打球习惯，总能第一时间给到最舒服的传球；

俞凡也慢慢摸清了沈衍的节奏，精准跑位、及时接应，两人频频打出精彩配合，引得场上队友连连赞叹。

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结束，所有人都满头大汗，纷纷坐在场边休息喝水。

周游坐到俞凡身边，擦着汗笑道：“你跟沈衍配合也太默契了吧！我还以为你们第一次组队，没想到这么合拍。”

俞凡喝了口水，笑着回应：“昨晚一起打游戏双排，磨合了一点默契，今天算是超常发挥了。”

“原来如此！”周游恍然大悟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吃了一口狗粮。

“沈衍平时很少跟人这么合拍的，他打球很独，一般不爱迁就别人，对你倒是很耐心。”

俞凡闻言，心底微微一颤，下意识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沈衍。

少年正低头拧着水瓶瓶盖，侧脸线条清冷干净，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温柔和耐心，居然不是对谁都有，那我对他来说是特殊对待嘛。

接下来的四天，球队每天下午准时集训。

朝夕相处的训练时光，彻底拉近了俞凡和沈衍的距离。

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升温。

每天清晨，沈衍都会准时在寝室门口等俞凡，两人并肩一起去球场；每天傍晚训练结束，两人又一起慢慢走回宿舍，晚风相伴，一路闲聊。

训练时，沈衍永远是最照顾俞凡的那一个。

俞凡体力跟不上，他会主动放慢节奏；俞凡动作不熟练，他会亲自上前示范、手把手纠正；俞凡被队友调侃打趣，他会默默开口帮他解围。

俞凡虽然打篮球不差但是相对于沈衍来说还是有许多不足的。

休息间隙，两人会坐在一起聊天，从打球技巧聊到兴趣爱好，从日常课程聊到生活琐事。

俞凡喜欢画画、设计，沈衍安静倾听，偶尔会问几句他画画的细节；

沈衍喜欢独处、喜欢安静，俞凡也慢慢读懂了他清冷外表下的温柔细心。

没人的时候，氛围更是格外松弛。

一次傍晚训练结束，球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两个人收拾东西。

俞凡看着空旷的球场，随口说道：“说实话，之前一直觉得你特别高冷，很难相处。”

沈衍收拾篮球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超级温柔。”俞凡直白地说道，眼神干净坦荡，“只是不爱笑而已，人特别好。”

沈衍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底一片柔软，低声道：“只对你这样。”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晚风里，温柔得猝不及防。

俞凡耳尖瞬间泛红，心跳骤然加速，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收拾水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短短几天的朝夕相伴，所有的生疏隔阂尽数消散。

他们成了球队里最默契的搭档，也是私下里最亲近的朋友。

场上并肩作战，默契无间；场下闲谈相伴，温柔治愈。

晚风次次掠过球场，见证着两个少年从陌生到熟悉，从疏离到渐近心动。

距离被一点点拉近，隐秘又温柔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悄生根发芽，漫遍整个盛夏球场。

再过一天，篮球赛即将正式开启。

球场哨声一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开始比赛的前几天他们很轻松就拿下了晋级赛名额。

最后进入决赛队伍的俞凡他们，还有一队是陈寂他们武术生和体育生合成的一个队伍，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到了决赛赛场的气氛早已拉至顶点，全场人声鼎沸，呐喊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

观众席座无虚席，彩旗与横幅随处可见，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球场，屏息等待每一次攻防。

双方队员迅速站位，紧绷着神经紧盯篮球。

沈衍率先持球推进，运球灵活避开阻拦。

“凡凡接球”

看准时机一记击地传球，俞凡顺势接球跨步突破。

“拦住，不要让他们进球了”

陈寂立刻上前围堵封堵，攻防瞬间胶着起来。

传球、跑位、挡拆轮番上演，篮球在众人手中飞速流转，撞击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沈衍纵身起跳跃起投篮，篮球擦着篮筐旋了几圈，稳稳落入篮网，场边瞬间响起欢呼。

陈寂不甘示弱，迅速发起反攻，快攻直逼篮下，比分交替攀升。

每个人奔跑跳跃，汗水浸透球衣，呼吸急促却不肯松懈。

彼此眼神交汇，默契配合着阻拦与进攻，奋力争抢每一次篮板。

落日余晖落在球场，少年们全力以赴，一腔热血肆意挥洒，整场比赛热烈又鲜活。

电子记分牌刺眼地跳动着，鲜红的数字死死钉在68:69。

距离全场比赛结束，只剩最后十四秒。

体育馆里的喧嚣瞬间被掐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球鞋摩擦地板的刺耳尖响，还有所有人心脏狂跳的轰鸣。

这场校园篮球总决赛，从开场胶着到最后一秒，没人敢挪开视线。

场边呐喊声哑得发颤，加油牌被攥得变形，支持的观众都攥紧拳头站起了身。

周游弯腰死死贴防陈寂，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瞬间蒸发。

他身上的七号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脊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陈寂被防得寸步难行，仓促间把球吊向内线。

俞凡奋力起跳干扰，篮球擦着指尖飞出边线。

十秒。

球权，还在对手手里。

场边的倒计时牌跳得人心慌，沈衍冲队友低吼一声，迅速回位布防。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球陈寂他们只要耗完时间，就能稳稳拿下冠军。

陈寂借着掩护绕出三分线，接球就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急促的弧线，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哐——”

球狠狠砸在篮筐前沿，弹飞出去！

“篮板！”

沈衍嘶吼着甩开防守人，拼尽全力纵身起跳，指尖堪堪碰到篮球，猛地拨向己方半场。

俞凡飞扑接球，没有丝毫停顿，长传甩向前场！

四秒！

全场瞬间沸腾，尖叫声冲破屋顶。

沈衍甩开两名防守队员，疯了一般冲向篮下，风灌进喉咙，呛得生疼，可他眼里只有前方的篮筐。

接球的瞬间，他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一步，强行稳住重心。

防守队员已经回追到位，两人包夹，密不透风。

没有传球空间，没有犹豫时间。

三秒。

沈衍咬牙，猛地收球、屈膝、起跳。

身体在空中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防守人封到眼前，手掌几乎遮住他的视线。

他无视扑面而来的压迫，手腕轻轻一抖，篮球顺着指尖飞出，划出一道温柔却致命的弧线。

两秒。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死死追着那颗旋转的篮球。

一秒。

“唰——”

空心入网！

与此同时，终场哨声尖锐响起，彻底划破沉寂。

记分牌瞬间刷新——71:69。

绝杀！

死寂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炸开整个体育馆。

场边同学尖叫着相拥，连裁判都忍不住笑着摇头。

沈衍重重落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滴落在球场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俞凡第一个扑过来，狠狠抱住他，声音哽咽：“沈衍！我们赢了！”

队友们蜂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拍打、嘶吼、相拥，所有的疲惫、压力、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沈衍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场馆顶端，嘴角慢慢扬起释然的笑。

差点就要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