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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的“植树节”与硬核浪漫

你好晚风

春节假期的“每逢佳节胖三斤”魔咒似乎对陈叙无效,但对林知夏来说,复工第一天就意味着要告别家里的零食山,回归工地搬砖的现实。

老校区图书馆的工地上,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挖掘机再次发出了“轰隆隆”的咆哮,打破了早春的清冷。虽然空气里还透着股“倒春寒”的凉意,但阳光倒是挺给面子,晒得人后背暖洋洋的,特别适合……摸鱼。

当然,作为项目核心人物,林知夏今天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光之柱”修复后的首次验收。

她头戴白色安全帽,手里卷着图纸,站在巨大的中庭里,仰着脖子,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

头顶上,原本破破烂烂的穹顶已经被陈叙设计的“外骨骼”支撑系统完美修复。那结构就像是一双充满力量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头顶这片天。阳光透过透明材质倾泻而下,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打出一束圣洁的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乱舞,如果不看地上的建筑垃圾,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怎么样,林工?这光感,是不是很有‘神迹降临’的感觉?”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知夏回头,看见陈叙正大步流星地走来。这位平日里西装革履的“高定狂魔”,今天居然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夹克,袖口挽得老高,看起来不像个霸道总裁,倒像个刚下工地的包工头——还是最帅的那种。

“光线角度完美,结构稳固,给个A+不过分。”林知夏故意板着脸,用笔杆敲了敲图纸,摆出一副“我很严格”的架势,“不过,陈总,这地上的灰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这不符合‘拎包入住’的验收标准啊,扣钱!”

陈叙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层厚厚的灰,非但这没让他尴尬,反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天知道他从哪掏出来的——拿出了一把铁锹和……一棵看起来有点呆萌的小树苗。

那是一棵只有半人高的香樟树苗,枝叶嫩绿,根部裹着个巨大的土球,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森林里迷路走出来的。

“灰尘嘛,回头让保洁阿姨处理。但在那之前,有个更重要的仪式。”陈叙把铁锹塞进林知夏手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不怀好意”的光芒,“林工,请动工。”

林知夏握着冰凉的铁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你是说……我们要在这寸土寸金、管线密布的地面上……种树?”

“宾果。”陈叙指了指光之柱正下方,那块被阳光照得最亮的C位,“你说过,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但我觉得这音乐太安静了,得加点‘生命’的伴奏。”

两人走到光柱中心。陈叙没有呼叫工人,而是亲自拿起另一把铁锹,在那块看起来硬得像混凝土的地面上开始挖掘。

“这棵树,就种在这儿。”陈叙一边挥汗如雨地挖坑,一边开始他的“植树节演讲”,“香樟树,常绿乔木,生命力顽强,寓意我们的爱情……哦不,寓意我们的方案,虽然经历了很多波折,被甲方虐了千百遍,但依然屹立不倒。”

林知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树苗扶正,开始填土。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盖被子,嘴里还念叨着:“小树啊小树,你要争气,这可是陈总亲自挖的坑,你要是活不了,我也保不住你。”

“陈叙。”

“嗯?”陈叙正跟一块顽固的石头较劲。

“你说,等这棵树长大的时候,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林知夏看着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突然有点感性上头,“会不会变成两个在树下下棋的老头老太太?”

陈叙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目光落在她无名指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树会长得很高,这图书馆会成为地标。”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突然变得深情款款,但内容依旧很欠揍,“至于我们……也许到时候,我们会带着一个‘缩小版的你’,在这里指着这棵树告诉他:‘儿子/女儿,看见没?当年你爸就是在这棵树下,把你妈骗到手的。’”

林知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感动瞬间碎了一地:“缩小版的我?那岂不是要把你吵死?天天让你买糖吃,不买就哭给你看?”

“求之不得。”陈叙低笑,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只要是你生的,哪怕是噪音,那也是天籁。再说了,有个缩小版的你陪我一起被你妈欺负,我觉得挺刺激的。”

填好最后一铲土,林知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看着这棵歪歪扭扭但充满生机的小树,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陈总。”她退后一步,双手叉腰,“现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光之森’了。不过先说好,以后浇水施肥归你,我只负责光合作用。”

陈叙揽过她的肩膀,看着眼前这座即将焕然新生的建筑,以及身边这个满嘴跑火车却让他爱得要命的女孩。

“成交。”他轻声说,“春天来了,林工。”

风吹过中庭,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这两个在工地上搞浪漫的行为艺术家。

新的故事,就像这棵刚种下的小树苗一样,在废墟之上,在阳光下,在两个“不靠谱”大人的守护下,势不可挡地开始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