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之外（2）

马嘉祺看向小安脸上又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他先跟小安说了声“早”，又看向角落里的严浩翔，目光停了停

严浩翔抬起头，手指从键盘上移开，安静地看着他。

严浩翔把身子错开露出电脑屏幕来

屏幕上整齐地排开了多个窗口：银行流水、资产变更记录、不动产登记信息、车辆过户记录，还有几份被加密过的交易明细信息密集而有序。

严浩翔的声音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

其实哪里是他说的这么容易。陈景山和贾满仓在这个系统里经营多年，明面上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工资、补贴、正常理财收益，每一笔收入都有出处，每一笔支出都合情合理。

可严浩翔不信。他太清楚了，真正干净的人不需要把账做得这么完美。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把那些被刻意抹平的痕迹一条一条地拎出来

某笔“装修款”转入的账户和某家供应商高度关联，某次“家庭旅游”的机票和某个涉案人员同航班，几笔小额资金通过不同的账户转了几道弯，最后汇入了同一个境外账户。

马嘉祺走过去，步子不疾不徐，他停在严浩翔身后，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自然地覆上了桌上的鼠标。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此刻的距离有多近。但对严浩翔来说，马嘉祺的身体几乎把他半包围了起来——他只要再往后靠一寸，后背就会碰到马嘉祺的胸膛。

严浩翔的手指僵住了，停在键盘上，不知道要往哪儿放。他的脊背不自觉地挺了挺，又把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

马嘉祺的呼吸很轻，有一缕温热的气息拂过了他的耳后，像羽毛一样扫过，轻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严浩翔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大字：好近

这两个字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撞得他连屏幕上的数据都快看不清了

偏偏马嘉祺还无知无觉。他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些流水，左手的食指在触摸板上轻轻滑了一下，网页往下滚动。他的头微微偏向严浩翔的方向，因为要看清屏幕，他的下巴几乎要落在严浩翔的肩头。那阵似有若无的香味又飘了过来——很干净，很淡，带着点洗衣液和衣物纤维被体温熨过的味道，具体什么牌子闻不出来，但就是好闻

严浩翔的大脑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他怀疑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头：昨天，宋亚轩跟马嘉祺靠得那么近的时候，是不是也闻到了这种味道？

马嘉祺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严浩翔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