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冬天的时候我被挟持了,他救的我
马嘉祺迅速总结完他是怎么认识刘耀文的

他很厉害,身手不错,反应也快……
马嘉祺顿住了因为他感受到旁边突然安静下来,他偏过头,正好对上了贺峻霖的目光
贺峻霖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担忧,但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了
马嘉祺下意识地开口,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微的心虚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贺峻霖没有立刻答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说你被挟持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受伤了吗?
马嘉祺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目光闪了闪,眼睛心虚的看向别的地方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儿还记得住啊。事情多,忘了跟你说了。
贺峻霖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他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是十二月吧

我记得你那会儿连着穿了一个多星期高领,大冬天的室内有暖气你还裹那么严实,我随口问了你一句,你说'今年冷得早'。我当时信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马嘉祺的脖颈处

现在想想,不是冷,是伤到脖子了吧?
马嘉祺的笑容僵了几秒,然后他抬手摸了摸后颈

哪儿有啊,就是真的觉得冷…
对上贺峻霖笃定的眼神,马嘉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在这个地方发挥他的记忆力好观察力啊

都没有留疤,都好了

所以真的受伤了

你被挟持的时候,伤到了脖子。然后你谁都没说,一个人穿了半个月高领毛衣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马嘉祺张了张嘴,想再解释什么他看见贺峻霖的眉心拧起来,看见他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意收了个干干净净
马嘉祺在心里又叹了口气。完蛋了

马嘉祺你可真行啊!去年的事儿我今年才知道!要不是今天调刘耀文的资料,你准备瞒我多久?一辈子?我是不是到退休那天都不知道你被人拿刀抵过脖子?
马嘉祺刚张嘴想说话,贺峻霖手指一抬,隔空点了他一下,硬生生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等会儿。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完

你说你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往肚里咽,出了事也不吭声,伤到脖子了你穿高领毛衣糊弄我

你当时怎么说的?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不管大事小事,你别一个人扛。

怎么到了马队这儿,对自己一套标准,对别人一套啊?"
马嘉祺坐在那儿,张了张嘴,声音弱弱地冒出来

我……

你还敢狡辩?
贺峻霖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手掌在桌面上轻轻一拍
马嘉祺识相地闭上了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贺峻霖要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瞒着的时候勇气可嘉,现在知道装可怜了,突然他想到什么

宋亚轩知道吗?
马嘉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好,他不知道

也对,他要是知道了,怎么也得闹上几天,我不可能这么晚知道

你别告诉他

我不告诉他可以,那你以后出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好好好,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
贺峻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到马嘉祺面前,轻轻的剥开他的领口,马嘉祺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但到底没有躲。他偏过头,把脖子露出来,让贺峻霖看。伤口像他说的那样,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道刀痕愈合得很平整,不仔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来。
贺峻霖抬起手,食指的指腹轻轻落了上去。动作极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只怕多用一分力气就会在那道浅痕上留下新的印记。他的指腹微凉,触及马嘉祺皮肤的时候,对方很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大概是被指尖的温度冰到了。
贺峻霖没有移开手。他就那么轻轻地、慢慢地顺着那道浅痕的走向划了极短的一小段,放轻声音

疼吗?

早就不疼了
马嘉祺的声音也放轻了,喉结又动了一下,声音里染上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贺儿……有点儿痒。
马嘉祺偏了一下头想要躲开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但幅度很小,没有真的拉开距离。贺峻霖的手指在那个动作里自然地收了回来,指尖离开的时候带着马嘉祺的体温暖过之后留下的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