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哭了

刘耀文脱口而出

赵队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听见这话，杯沿悬在嘴边停住了“怎么不服气？”

赵队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了"嗒"的一声脆响。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着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耀文："法医怎么了？法医不能当队长？你师娘不也是法医吗？

刘耀文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又合，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当然知道他师娘——赵队的妻子，市局法医中心的老前辈，干了快二十年，经手的案子比他吃过的盐还多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因为那次行动人家小马说了你几句吗，至于记到现在？"赵队毫不留情的拆穿刘耀文的别扭

刘耀文的耳朵尖"腾"地一下红了。

赵队看着刘耀文那副耳朵红的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人家小马说的也没错啊，你太冲动了。"

刘耀文这话还带了些委屈的意味

“你还委屈上了？”赵队挑了挑眉，“那次行动，因为不听指挥，受伤的人是谁？”

刘耀文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自己左肩的方向偏了

你不怕？"赵队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度"你不怕，有人怕！"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你师娘交代？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刘耀文垂着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而且，你以为那天急的人只有我吗？"

小马都急成什么样了，要是你因为救他出了事，”赵队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你让他怎么想？”

“我什么我。”赵队压根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一挥就把他的话头截断了，“当时在小马面前你怎么不说？现在跟我在这儿狡辩——嗯？”

“在小马面前安静得跟个什么似的，现在跟我倒是伶牙俐齿起来了？”

刘耀文低着头，脚尖在地面上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的

（回忆）

刘耀文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在一处废弃的厂房，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脚下的水泥地满是裂纹，行动组的队员分散在各个掩体后面，枪口齐刷刷地指着同一个方向。

厂房正中央，犯人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左手勒着马嘉祺的脖子，右手的刀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刀刃压得很紧，已经在马嘉祺的皮肤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犯人自己也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眼眶通红，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行动组的人按部就班地布控、待命、等待谈判结果每一个环节都按照预案有条不紊地推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