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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见他吗

all祺—TNT特殊案件调查组

严浩翔举了很久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的手指从门板前方收回,垂在身侧,指尖微蜷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抬头,但也没有再去碰那扇门。

丁程鑫看到严浩翔的反应继续说

丁程鑫
丁程鑫

这句话,不是我的原创,是一位叫马嘉祺的警察告诉我的

丁程鑫侧过头,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玻璃外面是快要暗下去的天色

丁程鑫
丁程鑫

他啊,法医出身,技术不用说,性格吗,该怎么说呢,温柔吗,我和他合作过很多次,见过他在解剖台上专注的样子,也见过他在结案之后去给无人认领的死者送花的样子

丁程鑫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柔光,他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严浩翔微微偏过头,看了丁程鑫一眼。他没有说话

丁程鑫收回目光,转过脸来,正正地看向严浩翔

丁程鑫
丁程鑫

你想见见他吗

丁程鑫
丁程鑫

他是特案组的队长

丁程鑫
丁程鑫

浩翔,别困在原地

丁程鑫
丁程鑫

明天跟我一起去报道吧。去见马嘉祺——去把那个走丢了的自己找回来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丁程鑫说出的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严浩翔心里那潭沉寂太久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心底那个被压了太久的念头正拼命往上浮——他想答应,他想说好,想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报道,想见一见那个叫马嘉祺的人,想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把走丢的那个严浩翔找回来。

好。这个字已经到嘴边了

可是——

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可是”这两个字像一道自动落下的闸门,毫不留情地把他刚刚涌起的勇气全部截断。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画面:昏暗的会议室,一桌子沉默的领导,还有那个他从未谋面却永远欠了一条命的卧底警员。

心里那个声音又在响了——"你真的可以吗?""找回自己,你有那个资格吗?"一连串的问号像细针一样扎在他胸口

算了

严浩翔垂下眼,喉结动了动,准备开口拒绝。

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推开了。

门开的力道不大不小,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正好扑在严浩翔的脸上。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头一看,从门里走出来的人穿着笔挺的制服,是他的直属领导,网安技术科科长

科长看见他,步子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严浩翔?你怎么在这儿。”

严浩翔还没来得及回答,门里面又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常年坐办公室的人特有的一种不急不缓的沉稳:“哦,浩翔啊,有事儿找我?”

局长也走到门口来了。

严浩翔深吸了一口气。两位领导都在,正好。一次说清楚,也省得再来回拉扯。他把肩膀微微挺了挺,让自己看上去至少是镇定的。

严浩翔
严浩翔

对,局长。关于特案组……

他停顿了一下

严浩翔
严浩翔

我想——

“这个事情啊,”局长没等他说完,很自然地截过了话头,“你们科长和我说过了。”

严浩翔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科长。科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跟平时开会时一模一样——不苟言笑,目光沉稳。严浩翔又垂下了头。

果然

严浩翔在心里默默地想。果然科长也没有原谅我。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件事发生之后,科长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领导。在所有人都或沉默或叹息的时候,科长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责备他的话,但也没有说过一句安慰他的话。这些年科长对他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从不刁难,也从不亲近。科长从来没提过他犯错的事,但他知道科长一直没忘。现在特案组的调令摆在面前,科长亲自来局长这里,大概就是来表明态度的。不希望他去,觉得他不够格,觉得他去了只会拖累别人。特案组要的是精英,而不是一个背着事故档案的人。

严浩翔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蜷。他准备听接下来的话,然后平静地接受,然后回去继续过那个沉默寡言、不出头、不惹事、不奢望的日子。

“他说这事儿非你不可。”局长的语气还是很随和,“如果你拒绝,也别听你的——强硬你去。”

严浩翔猛地抬起头。

严浩翔
严浩翔

什么?

看向科长。科长站在局长旁边,把脸微微偏向一边,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哼。

严浩翔
严浩翔

科长……

科长没有看他,别扭地推了推眼镜,嘴里嘟囔着:"我就是实话实说,你技术是最稳的,换别人去我不放心。又不是冲你这个人,冲你的活儿。"

严浩翔一直以为自己在科长眼里是一个被容忍的麻烦,一个被制度保护下来的瑕疵品。可现在回过头去想,这些年他缩在角落里做那些技术支撑的时候,科长从来没有干涉过他,也没有把他边缘化。该给的资源照给,该让他上的案子照上,只是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不打扰,不强求,等他自己走出来。

严浩翔
严浩翔

“谢谢科长…”

严浩翔的眼眶微微泛红

“谢什么谢,去了好好干,别丢我们网安的脸”科长终于转过头撇他一眼

“那浩翔是答应了吧?”张局也不急着等严浩翔亲口说出来,笑眯眯地指了指科长,“你看我就说嘛,这么好的差事,谁会想着拒绝啊。你们科长还特意跑来找我强调,说什么‘万一这小子犯倔,您可千万别松口’——啧啧,我当局长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替谁说情这么上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