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宋亚轩家,画室
画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木地板上,宋亚轩坐在凳子上,耳机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流淌着,混着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构成了他世界里仅有的全部声响。
案子刚结了没两天,那起跨了三省、牵扯了十几个被害人的连环诈骗案花了他整整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里,他脑子里装的全是嫌疑人的行为轨迹、作案模式、心理画像,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推论把他的神经绷得跟拉满的弦一样。直到结案报告交上去的那天下午,他才觉得自己终于能重新喘气了。回到家他先是睡了一整天,第二天才换上宽松的棉质T恤,把窗帘拉上,耳机塞上,颜料挤好——这是他恢复自己的方式,把自己从那些黑暗的故事里慢慢洗出来,用颜料一层一层地覆盖掉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画板上的天空已经涂了大半,深蓝里混着淡淡的紫,他正往边缘过渡最后一点颜色
手机在旁边的矮桌上震了起来。
嗡——嗡——嗡
屏幕亮了,来电显示的名字在光里一闪一闪的。宋亚轩没动,笔尖还在画布上游走
嗡——嗡——嗡
第二遍响了。萨克斯还在耳机里吹得悠长悠长的,画笔蘸了新的颜色,他准备在画面的右下角添一笔远处的云
嗡——嗡——嗡。
第三遍了。画板上那朵云刚有了个形状,手机又开始震。宋亚轩终于停下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伸手去够手机,接起来

贺峻霖,你最好有急事!
两人熟悉起来后,贺峻霖这家伙平时没少干那种心血来潮就夺命连环call的事,有时候是为了讨论一个案子的细节,有时候纯粹是因为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非要立刻分享,大部分的时候宋亚轩会认真和他讨论,和他一起分享。但当打扰到宋亚轩休息的时候贺峻霖免不了一顿骂,比如现在
然而现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短短一瞬。隐约传来一点杂音,像是话筒被换了个手拿。

亚轩
那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的时候,温柔,熟悉的声音妥帖地顺着耳朵一路淌进心里去。

马哥?
宋亚轩脱口而出,语气下意识的软了下来

是有事找我吗,怎么不自己打给我
贺峻霖在旁边将宋亚轩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听的一清二楚
不等马嘉祺回答宋亚轩的问题,他直接凑近手机话筒一字一顿地控诉

宋亚轩你双标也要有个限度吧!
电话那头的宋亚轩听见了。
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然后他选择了——当作没听见。
他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等着马嘉祺说话,被忽视的贺峻霖扭头看向马嘉祺

你看他
马嘉祺知道贺峻霖没有真的生气,毕竟这样的场面已经在他面前上演过无数次,他嘴角弯了弯没有理会直接切入正词

就是问问你,你对严浩翔这个人了解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马嘉祺以为宋亚轩在回忆,正等着他回答,却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拖长的、带着明显做作意味的叹气——

"唉……"
然后宋亚轩的声音响起来,语速放慢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半真半假的委屈

哥哥好不容易给我打个电话,用贺的手机打就算了——竟然还是问别人
贺峻霖在旁边直接翻了个白眼,嘴里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装吧
马嘉祺倒是没被这套路带偏,嘴角弯了弯,声音里带上一点无奈的笑意

我不给你打电话,是知道你这几天都忙,不想打扰你,好了,别演了,到底认不认识
宋亚轩嘴角上扬,对于马嘉祺的话,他很受用,马嘉祺知道他再演还给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