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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棍刻度在三格的位置晃了晃，没再往上走。

蕾蕾莉探头往窄梯下面看了一眼。底下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地面铺着旧石板，墙边堆了些乱七八糟的箱子，角落里有一堆碎玻璃瓶，瓶底残留的液体早就干成了一层黑壳。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霉味，混着某种金属的锈气。

“东西都清空了，就剩些碎瓶子。”乌克娜娜先下了窄梯，在底下转了一圈，“碎瓶子的标签上写着‘荧光萃取液’和‘暗黑中和剂’，都是以前做魔法材料实验用的。我爷爷当年填储藏室的时候把这些东西留在这没搬走。”

蕾蕾莉跟着下去，铜棍在空间里扫了一圈。浓度最高的是那堆碎瓶子附近，三格出头，其他地方都在两格左右。

“碎瓶子里的残留物还有一点活性，量很小，没有威胁。”她把铜棍收回来。

乌克娜娜蹲在碎瓶子旁边看了看，伸手把几个标签还算完整的瓶底捡出来放在一边。

“我爷爷留这些东西在这可能有用意。荧光萃取液和暗黑中和剂混在一起会生成一种惰性沉淀物，把残余气息裹在里面沉到容器底部。这些碎瓶子底上那一层黑壳就是沉淀物，说明当年储藏室里确实有过暗黑气息泄漏，被我爷爷用这个办法处理掉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个空间现在没什么用了，但可以当个临时仓库。以后下水道里再清出什么残余物，拿上来存在这里比堆在保健室安全。”

蕾蕾莉把石板重新合上，乌克娜娜在外面补了一层简易锁。两人往通道口走的时候乌克娜娜忽然开口：“你周三跟谜亚星探到石板这里就没再往里走？”

“他说探到读数升高就退，我们退了。”

乌克娜娜点了点头。

“他以前不这样。去年他自己下来的时候探到新东西会一直往里走，走到帕主任下来逮人。你周三喊了他？”

“没喊。他自己说帕主任不让单独处理异常，我跟着补了一句就退了。”

乌克娜娜看了她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那就是他自己想通了。”

两人回到地面的时候乌拉拉又等在门口了，这回抱了一个更大的保温壶。

“姜茶，加了两颗红枣。姐姐你下去这么久肯定凉着了。”

乌克娜娜接过保温壶喝了一口，顺手把壶递给蕾蕾莉。乌拉拉在旁边挤了挤眼睛，小声说：“我姐姐主动给人递水喝，这待遇你数数萌学园里有几个人有。”

乌克娜娜头也没回：“乌拉拉你再说一句我让你下周跟我对练。”

乌拉拉立刻捂住嘴。

晚上蕾蕾莉在宿舍整理石板空间的记录，窗台上又多了颗糖。这回是红枣味的，糖纸背面写着：姐姐今天回来心情好，晚饭多吃了半碗。谢谢你陪她下去。——乌拉拉

蕾蕾莉把糖收进抽屉。抽屉里的糖攒了一小堆，橘子味的、薄荷味的、红枣味的、青苹果味的。她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模拟赛倒计时五天。

下水道入口的封印圈稳稳地亮着，支管的新塞子安安分分地卡在管口里，地基下面的储藏室重新封好了石板。萌学园的地底下暂时消停了。